Posts Tagged ‘劉霞’

LIU XIAOBO POEM (excerpt) 劉曉波詩歌一段

七月 8, 2017

My love, time to get up.
The bridge towards the abyss will collapse.
You are going to burst, please hold on to my will.
Doubt begins from the stone of sisyphus,
faith begins from the house key you lost.
I hand all my panic and hate
over to you
alone,
so I can raise my head high
one more time
until the darkest hour.

From a poem by Liu Xiaobo (1997), adddressed to his wife Liu Xia.
Circulated on July 6, 2017, while Liu is being treated for liver cancer in Shenyang.

Translated by Martin Winter

亲爱的,该起身了
通往深渊的桥就要坍塌
以你的炸裂咬住我的意志
怀疑从西西佛斯的石头开始
信仰从你丢掉家门的钥匙开始
我把全部的惶恐和仇恨
交给你,只交给你一人
让我的头再一次
高贵地昂起,直到
最黑的时刻降临

http://www.liu-xiaobo.org/blog/archives/18318

Meine Liebe, es ist Zeit, aufzustehen.
Die Brücke in Richtung Abgrund stürzt ein.
Wenn du platzt, beiß dich fest an meinem Willen.
Zweifel beginnt mit dem Stein des Sisyphos.
Glaube fängt an mit dem Hausschlüssel, den du verloren hast.
All meine Panik und meinen Hass
geb ich dir, dir allein.
So kann ich noch einmal,
ganz kostbar,
meinen Kopf hoch halten
bis zur dunkelsten Stunde.

Aus einem Gedicht von Liu Xiaobo an seine Frau Liu Xia, geschrieben 1997. Der inhaftierte Friedensnobelpreisträger wird derzeit wegen Leberkrebs in einem Krankenhaus in Shenyang behandelt.
Übersetzt von Martin Winter am 7. Juli 2017

Siehe http://www.liu-xiaobo.org/blog/archives/18318

寫政治詩歌 Poetry politics, Greater Austria and Greater China

九月 8, 2016

Mittagessen

寫政治詩歌

維馬丁

瑞士蘇黎世新報編輯說可惜他的報紙不再關心文藝,只關心輿論一類的,所以書評很少了,也不再登詩歌。就是近半年的變革。我覺得廖亦武和赫塔·米勒(Herta Müller)等等應該很適合這樣的氣氛。關心輿論應該是關心政治。廖亦武從八九年以后不能不激烈關心, 米勒從小也許也是跟廖亦武一樣終不能脫掉政治。二十一世紀得了諾貝爾德語女作家有兩位,除了米勒第二位是奧地利女作家耶利內克 Elfriede Jelinek,她也一直非常關心政治,而且也寫詩,非常好的詩,雖然寫的非常不同。米勒的詩歌是實驗性的,耶利內克寫話劇和小說用的語言是非常實驗性的。在台灣說葉利尼克,在台灣一直有人研究和翻譯她。大陸和台灣很多方面非常不同,在台灣關心政治很多就是左派,像一九三十四十年代中國詩人艾青,雖然現在台灣關心政治就是先關心台灣,其他都不能先注意它。而在大陸當代的先鋒詩歌從六十年代到現在都有地下的成分。需要獨立,需要脫掉主流社會的政治口號心態。其實我覺得詩歌,就是活性的、跟當代社會有直接關系的詩歌無論在哪裡都有地下的成分。艾青在1979年寫柏林牆就直接否定柏林牆,不管什麼左派歷史問題等等,至少從表面說好像不管。

做藝術都需要獨立的心態,一 直關心政治怎麼寫詩?不過有的人可以。布萊希特 (Brecht),還有傅立特(Erich Fried), 廖亦武2015年秋天來維也納就是參加傅立特文學節。台灣詩人鴻鴻翻譯了傅立特的詩,尤其是叫做《暴利》一首(Die Gewalt),鴻鴻在2014年三月十八在台北參加占领立法院的事件就引用這首詩。傅立特是奧地利人,還有一位著名的二十世紀奧地利詩人楊豆(Ernst Jandl) 也非常關心政治,寫得很成功。楊豆很有幽默的成分,雖然大部分作品不一定讓你笑。我翻譯伊沙就經常想到楊豆。昨天轉給一位瑞典的女博士生的這兩年廖亦武的詩歌,就重新碰到很多我這幾年關心的事情和詩歌。劉霞最好的詩歌就是2013年錄像裡的兩首一類的,像《無題》那顆樹。獨立的,不直接說什麼政治,但也許說得很直接,不能再直接。我在2011年左右那時候想讓奧地利的中國朋友翻譯米勒的詩,雖然他多半不寫新詩,寫古體詩,但是我給他解釋德語他可以翻譯成中文新詩。也許很荒謬的念頭,最后沒成功。我那時候覺得是流亡詩人貝嶺的錯,因為一直不管詩歌,從不願意給意見,只關心書怎麼出版,在台灣的小出版社。硬不關心文本。

有很多人在文學方面很喜歡只關心文本,偶爾才關心社會政治問題。我好像從來從骨子裡感覺到詩歌文藝,尤其是多語言的、跨越世界各地的文藝是革命性的,雖然革命這詞匯一直就非常可疑,魯迅AQ關心革命等等。我自己在中學時候被楊豆的詩歌振醒,這詩歌其實有很具體的奧地利和德國當代歷史內容,但他主要是實驗性的。實驗 性是它的革命性。而且是跨越語言、跨越時代的獨一無二的怪詩。把華茲華斯(William Wordsworth)的一首著名的浪漫感情詩歌說翻譯它的『表面』,其實好像只翻譯聲音,找從聲音很相似的德語詞匯就好像用德語念出英語的原文。就像奧巴馬這個中文詞匯只管聲音,跟奧巴馬三個字其他內容和用處沒關系。但其實楊豆那首詩有具體的當代歷史政治內容。只是我最早聽到就是它的荒謬,是兩三個中學生自己發現的東西,在語文課等等那時候肯定不能碰到。就是一種爵士音樂的東西。這是我寫詩的根本。關心詩歌、翻譯詩歌等等都來自於這種經驗。

菩提本无樹,明镜亦非台。十七歲左右碰到了坛經。然後開始學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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