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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 – 嚴力 Yan Li

8月 29, 2021

Yan Li
ECHO

Kleine Wege im Wald sind kompliziert.
Alle gehören zu ihrem Teil im All.
Ich glaub, was ich gesagt und getan hab,
bringt sicher viele Arten von Echo.
Darunter sind auf jeden Fall
Parolen, Gebete und Heulen,
aufsteigend und niederfallend.

Apropos Echo,
jedesmal, wenn die Menschen metaphysisch
Vorfrühling als Idee ans Jahr übergeben,
kommt hehres Rezitieren von Versen zurück.
Es ist nur,
der physische Stein, den sie vor unserer Zeitrechnung
in die Tiefe geworfen haben,
ist 2021 noch ohne Echo.

2021-03-21, Internationaler Tag der Poesie
Übersetzt von Martin Winter am 29. August 2021

新世紀詩典作品聯展:嚴力(26)

伊沙推荐:为什么诗人作为文学家的那一面是需要反复强调的?而作为思想家的这一面则强调得少?因为后者大诗人才需要。尤其是当"事实的诗意"确立之后,当代诗人们的综合思辩力集体下降了,严力又一次凸显出来,形象的思辨本来就是他的强项,本诗在思考疫年之中诗歌存在的意义,在8月下半月推荐诗中当居亚军。

况禹点评《新诗典》严力《回声》:思辨型作品通常分为两种:一种是装在语言的套子里,看着挺深奥,实则空话一堆;一种是用明白话思考、辨析道理。严力的作品属于后一种。他的诗还有一个特色——能把抽象的词语、术语当作形象来写。这在当代汉语诗里,也属于别无分号。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严力《回声》:关于形而上和形而下的关系,汉唐以来的哲学家们展开了长期的争论,王弼派玄学家和宋明时期的理学家都认为形而上的东西先于并决定形而下的东西。而在文学界却很少有这样关于二者的思辨,本诗从诗人的个人经验出发,进行了纵深的思考,这也必将引发更多人的关注和反响。无数的事实证明,形而下的东西随着的时间流逝迟早会灰飞烟灭,哪怕就是坚如磐石也会化为沙砾。而形而上的东西作为人类的意识对物质的反映,如同大山里喊了几嗓子总是会不断有回声传来。诗人以形而上的诗歌产生的回声,与形而下的坚硬石子“公元前扔进深度洞的/2021年依然没有回声”进行对比,印证了只有诗歌才有回声,这“回声”便是诗歌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它不会被时间冲淡,只会代代相传历久弥坚,而创造这一奇迹的就是诗人及他们的创作。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简评严力《回声》|雪也

第一节诗人设置的环境是林中的小径,“我”的言行举止,传来回声,这回声包括“口号”“祈祷”和“嚎叫声”。第二节,由个体的“我”上升到人类。人类把初春递给岁月,会传回“诗歌朗诵”,这是形而上的。公元前某日某人扔的石子,直到2021年依然没有回声。这是形而下的。“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所以第二节诗人又运用了对比的手法。整体来看,作为画家的诗人,又带来很鲜活的画面感。在2021年国际诗歌日,诗人来写“回声”,注定隐藏了诗人的喜好、思考和一定的张力。

黄开兵:写字,难在克服惯性书写。写诗应该更是!天天训练,目的在于写得更好,但形成惯性,又容易写得油滑。主持人所说:思辩,乃行家言语!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马金山|读严力的诗《回声》的十一条:
1、诗歌照见到了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自己又是无数个人;
2、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拥有诗歌与善良的心灵,还有真正的三两个知己;
3、严力,诗人、艺术家,1954年生于北京。1985年留学美国并于1987年在纽约创立“一行”诗刊,任主编(2000年停刊),2020年6月复刊为一年两期的上、下半年刊。2018年出任纽约“法拉盛诗歌节”主任委员,同年出任纽约“海外华文作家笔会”会长;
4、严力,是一位老诗人,是足见格局和才华的大诗人,而且通过各方面的关注,其还是一位值得珍视与尊重的人,更是一位颇具实力与素养的艺术家;
5、严力的诗,是时代的声线,是生命的强劲之力,是思想的重要表现,还是深刻而饱含情感纯度的存在,淳厚且足见功力;
6、诗中语言通感十足,浑厚有力,所包含的内容和精神状态全部集中其中,是行为本身,还是内外相间的弦外之音;
7、诗里行间,此起彼伏的声响激荡着的除了思维的碰撞与交融,丰富而多彩的人生经历,既是时代的强劲之音,还是世间的本真之情;
8、从形而上,到形而下,皆构成了由时间到空间,再从现实到精神层面的延伸,传递出浓烈的思辩力和智慧性;
9、无论是从思想的纵深推进,还是诗艺的横向延展,都透着浓浓的内心感受,是意识的觉悟,还是人性的坦露;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诗的丰富性,在于形象与本真”;
11、智慧之诗,时代之诗,思辩之诗。

马金山读《新世纪诗典》诗的十一条(2021年8月合辑)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PRISON VISIT – 阿煜 A Yu

5月 3, 2021

A Yu
PRISON VISIT

In a row of shaved heads,
my little sister finds our dad
in the blink of an eye.

Over his blue prison garb,
he wears an eye-catching vest.
This is something
other people’s dads don’t have.

On the way back,
little sister is excited.
„Daddy has become an official,
hasn’t he?“

Translated by MW in May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阿煜#(12.0)

伊沙推荐:在中国青年节里,我要推荐一名真正的中国青年诗人一一为什么这样说呢?联合国把青年的上限定在了45岁,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中国诗人一代比一代晚熟,我想回到古人的标准:三十而立以前,所以选择了今年27岁的阿煜。他18岁时曾创造了《新诗典》诗人最年轻入典纪录,那时还没有推荐游若昕,00后也还没有冒出来。九年过去,他已成长为90后一代中的优秀诗人。本诗黑色伪幽默,尽是生活的沉重与荒凉,也是五月上半月冠亚军的有力争夺者。

况禹点评《新诗典》阿煜《探监记》:整齐划一的特殊世界里,爸爸身上的蓝马甲意味着某种不一样——但依然是环境许可的不一样,这是一层。另一层发现是妹妹的天真解读——无论是否准确,依然显露出女儿对爸爸生活前景的某种期待。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阿煜《探监记》:本诗写得淡定而从容,诗人力图轻松地写出兄妹俩探监的感受,尤其结尾部分“妹妹兴奋不已”,来自于她对父亲那件“别人家爸爸/所没有的”马甲的猜想,不管妹妹的猜测是否正确,这短暂的快乐仿佛足以弥补以往父爱的空缺,重新点燃了希望之火……我们不难从中读出生活之重和现实之殇,以及对服刑人员子女成长问题的关注与思考。

庞琼珍读《新世纪诗典》阿煜《探监记》:举重若轻,千钧之力泻于笔下,呈现出诗人日渐增长的语言和情节推进的控制力,妹妹的话让撕开的伤疤更疼了。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黄平子读阿煜《探监记》

——《新世纪诗典》3683

探监记

阿煜

在一排光头中
妹妹一眼就找到了
我们的爸爸

他蓝色的狱服外
套了件醒目的马甲
那是别人家的爸爸
所没有的

回来的路上
妹妹兴奋不已
“爸爸一定是当官了
对吧”

黄平子读诗:我查了一下百度,据说中国的囚服有多种颜色。蓝色的囚服也有两种,一种是戒毒所的,衣领上有着竖的红白条纹。一种是成年犯人的,深蓝色服装的背部有蓝白相间条纹。“一排”说明被探的人多。“光头”是犯人的特殊标志。“妹妹”和“我”是探监者。“我们的爸爸”是被探监者。“醒目的马甲”标明了“爸爸”的特殊身份。是这件“醒目的马甲”,让“妹妹一眼就找到了”“爸爸”。是这件“醒目的马甲”,让妹妹为爸爸自豪:“那是别人家的爸爸/所没有的”。也是这件“醒目的马甲”,让妹妹兴奋不已:“爸爸一定是当官了”。马甲是随便穿的吗?当然不是。度娘说:监狱犯人不穿马甲,只有看守所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外提审讯时穿马甲。马甲的颜色也分多种,桔色马甲一般是普通在押犯罪嫌疑人,黄色和粉色马甲是被判决完的犯罪嫌疑人……有可能判死刑的,都穿蓝马甲。“妹妹”还小,她不懂这些。阿煜很精,他故意留下了悬念。

2021年5月3日21点16分

QUEST – 伊沙 Yi Sha

9月 8, 2018

Yi Sha
QUEST

It was in 1999,
last year of the 20th century.
The poet Ma Lan
with her American husband,
a Yale professor,
came to visit old Chang’an.
At the Small Wild Goose pagoda
in the teahouse Scented Snow Sea
we had a good meeting.
The Yale professor
of Chinese literature
had a point of view
that opened my eyes
and resonated in my heart,
I had been thinking about this for years.
He said, “In the May Fourth era,
those writers who studied in Japan,
why were they so dominant?”

Today, I am finally in Japan
and I carry this question,
roaming the coast and mountains of Honshu.
Let me think,
let me think it over,
I have enough time to think of an answer.
What was it,
what was it here,
that made them
bury themselves in their work,
lay their life on the line,
fight for truth,
plead for the people
and become the backbone of modern China?

July 2018
Tr. MW, Sept. 2018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8一周联展(2018.8.2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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