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1910s’ Category

PAPA, KOMM SCHAU! – 张书菲 Zhang Shufei

5月 10, 2022

Zhang Shufei
PAPA, KOMM SCHAU!

Die Bäume an der Strasse
sind alle umgehaut!
Sauerstoff wird immer weniger.
Wir werden uns
die Nase zuhalten beim Atmen,
damit wir nicht so viel verbrauchen.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张书菲#(4.0)

 

伊沙推荐:高歌、张书菲父女最近的写作形成鲜明对照,父亲忧国忧民忧地球忧人类忧诗忧同行,诗中灵光全无,双线选空;女儿弱弱一呼吸,灵气十足,诗意满满,线上订货。千万别以为,这只是一个角落里的选诗,与大历史无关,那是你文学史没学好。我劝同行躲进纯诗成一统,竟被多人多处反唇相讥,不信就以身试法做实验呗。

况禹点评《新诗典》张书菲《爸爸,快看》:孩子直觉与成人不同。每次遇到类似的事,我会心疼树冠和树荫的消失,小朋友们担心的是氧气。

高歌:自贺女儿的第四首好诗成立,感谢伊沙老师,尤其对我的批评,自我反省:今年以来,读了一肚子史(屎),竟不会写诗了——在诗上下的工夫不够,不够专注,又为时事心焦,终是舍本逐末……今天忙到头昏脑胀,为同事们算绩效,六毛钱要套八个公式去考核,忙活一整天,感觉计算表格还是有问题,明天接着做,回家奖励女儿吃冰淇淋去。

 

 

 

QU QIUBAI UND DIE INTERNATIONALE​ – 轩辕轼轲 Xuanyuan Shike

5月 1, 2022

Xuanyuan Shike 轩辕轼轲
QU QIUBAI UND DIE INTERNATIONALE​

1923
hat Qu Qiubai die Internationale
als Erster ins Chinesische übersetzt.

1935
hat Qu Qiubai vor seiner Hinrichtung
die Internationale gesungen.​

1966
haben die Roten Garden,
die mit Qu Qiubais Internationale
aufgewachsen waren,
sein Grab zerstört.

1. Mai 2022
Übersetzt von​ MW am 1. Mai 2022

 

 

GEBRÜDER ZHOU – 张敬成 Zhang Jingcheng

3月 18, 2022

Zhang Jingcheng
GEBRÜDER ZHOU

Ich habe einige Bücher gesammelt,
von Lu Xun
und von seinem Bruder Zhou Zuoren.
Zuerst in einem kleinen Teil des Bücherschranks,
dann in einem großen Rahmen.
Ich hab die zwei Brüder
niemals getrennt.
Ich glaub ihre beiden Seelen im Himmel
haben auch nichts dagegen.

Alles in Rauch und Wolken verstreut.

Übersetzt von MW im März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张敬成#(8.0)

《新诗典》小档案:
张敬成,男,1972年9月生于河南济源,中原诗歌节同仁,新诗典诗人,诗歌曾入选《佛城诗刊》、《泉诗刊》、《生活文摘》、《香港流派诗刊》、《雨露风》、《李锋评诗》、《君儿读诗》、《中国教师现代诗选》、《新世纪诗典》、《舌尖上的诗——2019中国口语诗年鉴》、《口语诗人为何必须战斗》等,著有散文集《暗夜明灯》、《巍巍王屋》,诗集《深夜,在路口》。
诗观:做现代人,做先锋诗人,怎么活就怎么写,撷取生活中事实的诗意。

伊沙推荐:有意思!在当前国际形势国内舆情下,特别有意思。汉奸身份,不该也并未影响二先生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但是终究成不了大先生这般的"民族魂",历史公正,文学有道。此诗对作者本人来说,属于另辟蹊径,十分可贵。

​况禹点评《新诗典》张敬成《周氏兄弟》:本诗写出了不少现代文学读者+书虫的共有体验。周大+周二,这兄弟俩的书就该放在一起,互为映衬,互为对照。同理——概念人儿写不出这首诗。这也恰是大先生和二先生的生平与作品留给今人的启迪。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张敬成《周氏兄弟》:背道而驰的周氏兄弟,却在诗人的书柜里相依相偎:“从来没有让他兄弟俩/分开过”,诗中毫不掩饰对两位文学大师作品的尊敬与喜爱,足见诗人内心对他俩最终分道扬镳的遗憾和惋惜,只想尽一己之力帮助他俩“复合”,并设想“他们的在天之灵/也没什么意见”,因为在诗人看来,所有的恩怨情仇,在时间的长河里早该“一切都烟消云散了”。短短十行里不仅涉及文学与历史、还有自我意识的彰显,以及特立独行的诗歌精神与素养。

【亚坤评诗】
周氏兄弟
作者|张敬成
(内容详见新诗典今日推送)

坦诚讲,这首诗不太好评。

原因在于:这首诗涉及到的内容比较复杂。
最复杂的是:本诗涉及到一个史观问题。

历史是当下的历史!当然也是非当下的历史!历史是发生的历史,当然也是书写的历史!历史是活着的历史,更是死去的历史!

这里面的复杂性和特殊性问题,搞史学研究的人,应该深有体会。

从我的史学观角度讲,作为一个后学,审视前人的观念、行为、作品等内容时,我会尽力回到“事件本身”,直接呈示,而不会做价值评价,更不会做史学评判!

这倒不是说我本身没有观念或价值标准,而是自我进行“个体悬置”了!这也许是一种相对冷静的史学研究策略!

这首诗说的核心问题,其实就在这里。不管是文学史意义上的,还是政治观念上的,还是生活和情感上的,先不说对错,用作者的原话讲——“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是否真的烟消云散了,我们暂且不讲。但,历史的真实性(发生史)影响逐渐弱化,历史的书写性(评价史)影响逐渐增强,这倒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只从文学史的角度看,二周在自己的系统中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这个基本没有争论!

如果从时代行为的角度讲,这兄弟俩的选择差别可就大了。这里面牵涉到政治、价值观、时代处境、个人思想、命运等一系列问题。非常复杂!

但周作人亲日,并在伪政府工作这是事实!
这当然是致命的“污点”!

如果从生活和家庭的角度讲,周家兄弟,唯有周作人处理的最好!也做的最到位!这又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了!

不管怎么讲,本诗最终给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我本人也很认同。
那就是:
“从来没有让他弟兄俩/分开过/我想他们的在天之灵/也没什么意见/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我想他们如能看到今日之国运,应该感到欣慰!

(马亚坤.2022.03.18.上海)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2022.3.13——3.19)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2022.3.13——3.19)

EDGE OF HISTORY – 游若昕 You Ruoxin

2月 19, 2022

You Ruoxin
EDGE OF HISTORY

My desk neighbor,
to get ahead of me next term
at the history exams,
bought a roll of toilet paper on Taobao,
printed with the main points of history.
One day when she didn’t pay attention,
I ripped off a square
and ran to the bathroom.
Just when I returned to class,
she who would never leave the room,
flew at me, chasing me
all through the corridor.

1/21/22
Tr. MW in February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游若昕#(26.0)

 

新世纪诗典11,女诗人小辑之五,NPC2022年2月20日,3975首,1241人。第26个游若昕(福建)日

《新诗典》小档案:游若昕,女,2006年出生,2012年开始诗歌创作。现就读于福建省宁德市高级中学。曾获第四届李白诗歌奖入围奖(2015)、第七届李白诗歌奖金诗奖(2018年),2021年获评《新世纪诗典》新世纪中国十大女诗人。系中国口语诗年鉴编委。在《诗歌月刊》《作品》《诗潮》《青春》《读诗》《边缘艺术》《雨露风》《鹿鸣》《新大陆诗刊》等海内外刊物发表诗作,作品被译成英语、德语、韩语、日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俄语等。

伊沙推荐:游若昕是《新诗典》所推出的最有才华、实力与成就的少年诗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不可避免地来到了蜕变期。在诗上给人的印象:感觉上的新鲜感少了,知性在增强,但还远远没有多到能够制造新的新鲜,这个蜕变期一定不会在短时期结束,甚至会带来困惑与痛苦一一这一切我都经历过,我的建议是在以学习为主的正常生活中自然解决问题,学习最忙(譬如高考之年)时可以暂停写诗。

况禹点评《新诗典》游若昕《历史的一角》:有喜感。喜感背后起支撑的,仍是我们熟悉的内地学校教育所特有的气息。只是这次镜头太近,已近乎“偷拍”——这就是“诗人卧底”所带来的效果。本诗属于纯写实,与作者以往那种想象力跳脱式的写法不太一样,但游若昕就是游若昕,即便写实也还是比旁人多出不少生趣来。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游若昕《历史的一角》: 这是若昕版《同桌的你》,虽写的是求学的日常,细细品味,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它不是一般的酸甜苦辣,有着青苹果的清甜与纯净;满是纯真无邪的少年情怀与深挚的同窗之情,也许若干年后回想起来嘴角依然会微微上扬。这样的记录不仅仅是当年的情景再现,更是自己一段青春岁月与生命情感的密码,在漫漫的人生长河中的尤显得弥足珍贵。

 

 

BLUE – 蛮蛮 Man Man

2月 18, 2022

Man Man
BLUE

I wake up in the morning,
A Yu tells me old Mr. Ren is gone.
Just saw him last year,
he was hale and strong.
I make a sound,
then go out to buy food.
Lifting my head to look at the sky,
a rare clear blue.
You can see how a plane flies by,
a grey blinking light.

August 2020
Tr. MW in February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蛮蛮#(10.0)

 

新世纪诗典11,女诗人小辑之四,NPC2022年2月19日,3974首,1241人。第10个蛮蛮(陕西)日

《新诗典》小档案:蛮蛮,90后,山东兰陵人,毕业于西安外国语大学。现居西安。作品见于《新世纪诗典》《当代诗经》《口语诗——事实的诗意》《给孩子的诗》《陪孩子读诗》。

伊沙推荐:口语诗真不只是语言的口语化,它已经积累了很多东西:譬如个人性,本诗充分体现了这一点。关于任洪渊先生之死,我这么写就不对了,蛮蛮这么写对得很,如果是传统抒情诗又会统一成一个口径。天然的诗人,绝无矫情之忧,因为她不懂表演,写给自己顶多还有阿煜看。本诗在这个半月中绝对算上品。

​况禹点评《新诗典》蛮蛮《蓝》:诗意自然,不矫情。挺好。一个人生死的讯息对于不同的人,激起的反应是不一样的。哪怕这讯息是关于诗人的。一句“任老”就够了,里面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尊敬,同时有毫不矫情的淡然。任洪渊先生天上有知,一定也会感到欣然。此诗也可作为去新诗化的学习范本——尤其对那些爱为非亲非故逝者大写嚎啕过誉词句的作者。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蛮蛮《蓝》: 从诗的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是诗人对情感表达的拿捏恰到好处: 若是表现得捶胸顿足、肝肠寸断,明显过了头,太假;而不痛不痒、无动于衷又显得过于冷漠无情。诗人只是用天空“清澈的蓝”便将自己对逝者的尊敬与追思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哀而不伤,毫不做作。诗歌的结尾处亦颇有深意:人的一生也许正如天空中经过的飞机,能够留给世间的便是那道“闪着银灰色的光”。

 

ERSTER TAG IM MONDJAHR – 默问 Mo Wen

12月 18, 2021

Mo Wen
ERSTER TAG IM MONDJAHR

Ein Dorf ohne Feuerwerkskracher,
man sieht auch keine Leute,
die zu zweit oder dritt gratulieren.

Aber in jedem Haushalt
gibt es Erdnüsse, Süßwaren, Samen
zum Opfer für Vorfahren
am Hausaltar.

Bei der Tante knie ich vor dem Stammbaum,
nach dem Kotau
zeigt mir der Cousin jeden Namen
der einzelnen Vorfahren.

Die Opas haben immer die Namen,
die Omas heißen nur Hohe Mutter.

Übersetzt von MW im Dezember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默问#(6.0)

 

新世纪诗典11,NPC12月19日,3912首,1227人。第6个默问(河北)日

《新诗典》小档案:默问,新诗典诗人。

伊沙推荐:表面上是在写过年,实际上是在争女权,但这样微言大义的艺术表现,不讨人嫌。时间过得真快,疫年的时间过得更快,转眼又快过年了,让本诗带来一点气氛。

况禹点评《新诗典》默问《大年初一》:女性祖先不给署名,在今天看来肯定是令人不平的,但在当年当事家族恐怕未必有此认识,这从“太君”的敬称能够读出。中国文艺几千年,最扎样的“太君”无非是《杨家将演义》和《红楼梦》里的两位“老祖宗”,现在出现在诗中颇让人一惊。本诗还有一条暗线是大疫情背景,沉浸下去读,更添了感触上的微妙。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默问《大年初一》:因为疫情或心态的变化,大年初一的过年气氛显得格外冷清,与重要节日对祖宗家谱一成不变的上大供形成反差,这当中的“变”与“不变”,是农村生活与传统习俗的真实写照。随后镜头聚焦在族谱上,密密麻麻的列祖列宗里“爷爷们都有名字/奶奶们都是太君”,又形成鲜明的对比。千百年来家谱文化不但传承了姓氏及家谱中的经典内容,也随着时代的进步而发展出了许许多多顺应时代潮流的全新产物。但在封建社会里,女性却不能入本姓族的谱,而是记入丈夫姓族谱。这不仅是男权的绝对和极度的显示,也是封建社会对女性的家庭、社会以及政治地位作出的的否定。所幸的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女性地位的提高,如今的家谱文化也发展得愈加理性与成熟,女性入谱已成为必然现象。这是时代的进步,也是人们正视历史,令珍贵的家谱文化能够更加久远地传承下去的必由之路。

 

 

UNMÖGLICH – 黄开兵 Huang Kaibing

10月 21, 2021

Huang Kaibing
UNMÖGLICH

Bei einem Verlagstreffen
werde ich als Dichter vorgestellt.
Dann rückt einer zu mir,
will über Poesie plaudern.
Gu Cheng hat seine Frau umgebracht
und Selbstmord begangen,
was sei meine Meinung dazu?

Ich ignorier ihn.

Nachher sieht er mich schreiben,
kommt wieder zu mir,
will über Kalligraphie reden.
Kang Youwei, auch genannt Kang Nanhai,
habe ich seine Schrift studiert?
Er habe gehört, Kang Youwei
habe als alter Mann
ein junges Mädchen
zur Konkubine genommen,
habe sich die Eier
eines Orang-Utan einpflanzen lassen,
sei zuletzt steif gestorben.
Was sei meine Meinung
dazu?

Ich ignorier ihn.

2021-03-21
Übersetzt von MW im Oktober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黄开兵#(10.0)

 

伊沙推荐:《新诗典》正在建成一种文化,许多诗人的业余爱好、跨界发展正是为这一文化的建成添砖加瓦。《新诗典》文化当与《新诗典》作品相一致,那便是要有专业品质。在此之中,黄开兵以书法耀目,其诗也活,涉文化诗一定要写活才好。

况禹点评《新诗典》黄开兵《没法交流》:确实没法搭理。本诗写出了内地近乎独有的风情。其实不止是诗歌和书法,绝大多数文艺门类的从业者,差不多都有过一些近似的际遇。有什么办法规避它们?好像还真没有。只能看开点儿,毕竟嘴是长在对方身上的。

高歌:嗯,我经常犯的错误,就是没法交流的人,也会耐心地试图沟通、达成共识,结果人家不要什么严肃的答案,要的只是过一下嘴瘾,庸俗化地取笑一下他们不理解、不接受的事物。这几年慢慢懂了,如开兵兄本诗一般,不解释,不作答,不交流。与有缘人交可也,无缘对面不相逢。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黄开兵《没法交流》:同感,与三观不同的人打交道,很多事情确实没法交流,我也多次遇到这样的人和事。本诗中的“他”便是那种品味低下、附庸风雅一类人的代表,诗人用极其简练的语言,活画出一个无所事事,专门打探名人的异闻野史的人,貌似征求别人的看法,实则仅是无聊的卖弄。就像一只苍蝇,令人厌恶却毫不自知。对待这种人,诗人用反复的手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懒得理他”,满是鄙夷与不屑,多说无益,不予理睬便是最好的回答。用笔虽轻却很有力度,颇具讽刺和讥诮的味道。

晏非跟读《新世纪诗典》| 2021.10.21诗人黄开兵《没法交流》
加入新诗典微信群,印象深的,是开兵每日用漂亮的书法书写新诗典推荐诗、推荐语,而且如此年轻。能感受到,新诗典十年像墨水着纸向周围扩散开来,包括以书法书写新诗典。这首诗又让人看到他在口语诗上的收获,诗题“没法交流”是对两段叙述直接有力的回应,一个有态度、有性格、懒得理那些八卦文人的诗人形象跃然纸上。

 

 

ULMENBLÄTTERREGEN – 里所 Li Suo

10月 1, 2021

Li Suo
ULMENBLÄTTERREGEN

Omi klettert auf einen Baum,
Ulmenblätter pflücken.
Ihre Schwägerin kann vor Hunger nicht klettern
und bittet Omi, sie raufzuziehen.
Omi sagt, das schaff ich nicht,
da fallen wir beide runter,
und die Familie ist verhungert.

30 Jahre nach der Revolution von 1911
scheint die Sonne auf Omi, zwölfjährig, mager,
und auf ihre Schwägerin, noch magerer.
Das Mädchen auf dem Baum greift aus ihrem Korb
eine Handvoll Blätter,
lässt auf die Schwägerin, der schwindlig ist,
einen Regen zum Essen niedergehen.

Januar 2021
Übersetzt von MW am 1. Oktober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里所#(23.0)

 

伊沙推荐:小中有大,游刃有余。今夏内蒙草原帐篷诗会订的货。疫年成全诗,里所长了一大块后下不来了,可喜可贺。本诗在十月上半月推荐诗中可居亚军。

新世纪诗典11,NPC10月2日,3834首,1209人。第23个里所(北京)日

《新诗典》小档案:里所,诗人、译者、编辑。1986年生于安徽,在新疆喀什度过中学时期,现居北京。2006年开始写诗,2008年本科毕业于西安外国语大学,2012年获北京师范大学硕士学位。出版有诗集《星期三的珍珠船》,译作《爱丽丝漫游奇境》、布考斯基书信集《关于写作》。

况禹点评《新诗典》里所《榆叶雨》:记得去年春天,各地防疫任务艰巨的时候,避住在路上空阔少人的郊外,家人摘了不少簇新的榆钱儿,和面做成团子,一面吃一面感慨,此物在饥荒之年,曾救下过多少人命。本诗带读者回到了1941、1942年前后的岁月。那应该是因小说和电影而变得颇为著名的灾荒年代。但诗中所写,却又是来自真实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今天想来,依然是凄楚的。当然,在时间的长河中,又是平凡的。毕竟,还有更痛不欲生的岁月。后人写这些,不止是为了追祭缅怀先辈,更是为了显示人类对这样一种生活的拒斥。愿它们永不再来。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里所《榆叶雨》:本诗以上世纪四十年代大饥荒为背景,记录了一家姑嫂二人在树上觅食的生活场景,也是当时万千家庭的一个缩影。因时代较为久远,诗中所写让现在的很多人难以置信,只在年龄比较偏大的人群中还有残存的记忆。残酷的现实扑面令人感到窒息,然而即便在这种艰难的生存环境之下,仍闪烁出的人性的光芒。那些从“奶奶”手中下的“可以吃的雨”,是生存的希望和火苗,足以照亮那漫漫长夜,是人之所以为人的高光时刻,当载入诗史,足以照亮后世。

晏非跟读《新世纪诗典》|2021.10.1里所《榆叶雨》

榆叶,因其外形圆薄,状如钱币,故也称榆钱。这种榆钱,在中国多少代人的记忆里,饥馑时可以当救命之钱,大自然所赐之钱。即便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榆钱仍是众多乡村少年胃袋里最香甜的记忆。这是一首与榆钱有关的回忆之诗,表现的正是饥荒之年,奶奶和她的小嫂子靠榆钱存活下来的真实场景。
这首诗可以理解为三个特写镜头的组合,有小电影的效果。第一个镜头,特写“爬树摘榆叶”,镜头是灰暗的,但仍然有一丝希望;第二个镜头,感觉诗人一下子把镜头后置,用阳光那束光聚光到两个瘦弱的女孩子身上,用“瘦”和“更瘦”特写出了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是一种必要的背景交待。第三个镜头,气氛一下子明亮起来,欢快起来,这得益于这位少女奶奶灵机一动,给树下饿得快晕倒的嫂子“下起榆叶雨”,这一阵“可以吃的雨”,不止滋润了生命,也一扫灰暗的色调,把全诗染得发绿透亮,让人感受到苦难中的温情!
全诗三段高清晰的诗写像素,戳在眼前,仿佛诗人穿越到了现场,甚至就置身在那个现场,亲眼目睹,快速写就。几乎可以肯定,诗人写到最后内心是喜悦的,读者读到最后内心也会是喜悦的,不过仍然属于悲喜交集的范畴。

马金山|读里所的诗《榆叶雨》的十一条:
1、诗歌的绝妙之处在于,用朴素的语言,把事物说清楚;
2、写无定法,能够真诚地打动人心的作品,就是好作品;
3、里所,诗人、译者、编辑。1986年生于安徽,在新疆喀什度过中学时期。2006年开始写诗,2008年本科毕业于西安外国语大学,2012年获北京师范大学硕士学位。出版诗集《星期三的珍珠船》,译作《爱丽丝漫游奇境》、布考斯基书信集《关于写作》。现居北京;
4、里所的诗,越来越触及生活的切面,还原并升华事物本身的质感,在生命的细节表达中,凸显生命力,且由此给人以强大的震撼力;
5、一段饥饿史,小人物史,活生生的现实,记忆里最悲惨的时刻,在作者细腻的笔触下,新鲜的语言里,构成了极富生活质感的时代原貌;
6、诗一入笔,直抵生活现场,引发到奶奶的身上,并在一系列生动的细节内部,还原了一个时代本真的样子,关乎生活,关乎生命,关乎生存;
7、尤其是诗中瘦小的人,形象而鲜活的画面,好像一个高清的摄像镜头,提炼出紧密且疏缓的情节,却渲然出现实生活中最饱满的一面;
8、而榆叶在那个作为粮食的年代,在当下人面前,已经是有钱人在饭桌上的美味佳肴,既是岁月的轮回,还是生活的巨大变化;
9、结尾的镜头,调皮可爱的生动描述,新鲜的比喻,给人带来喜悦感觉的同时,又给人以内心的震撼;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把听来的事物,写出鲜活的感觉与真实的画面,是一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11、苦难史诗,小人物诗,生存之诗。

马金山九月十一条

(本期诗人:赵克强、左右、高歌、摆丢、曲有源、
大九、周芳如、亚黎、范可心、图雅、
香香美食居、喵小咪、万野、暮云平、孙丽珠、沈浩波、徐江、南人、李岩、马金山、君儿、莫高、木匠、第一闲人、劳淑珍、宗尕降初、夏微、霍巧玲、蓝色妖姬、圆白点)

马金山读《新世纪诗典》诗的十一条(2021年9月合辑)

 

黄平子读里所《榆叶雨》

——《新世纪诗典》3834

榆叶雨

里所

奶奶爬到树上
摘榆叶
她嫂子饿得爬不了树
叫奶奶拉她上去
奶奶说我可拉不动
你要是把我也坠下去
一家人今天就饿死了

民国30年的阳光
照着十二岁的瘦奶奶
和她更瘦的小嫂子

树上的少女忽然从筐中
抓起一把叶子
给她快晕倒的嫂子
下了一阵可以吃的雨

2021/01

黄平子读诗:民国30年就是1941年。维马丁先生问是不是1942年的河南大饥荒。里所说,她的老家在安徽阜阳。这就是不是的意思。1942年的河南大饥荒有两个大背景,一是1938年6月,蒋介石为抵御侵华日军西犯,下令炸开花园口段黄河堤坝,使河南、安徽、江苏三省44个县成了黄泛区。二是抗战进入了关键的相持阶段。1941年,安徽还有榆树叶子吃,当然还没有到最苦的时候。虽然十二岁的“奶奶”很瘦,虽然“奶奶”的小嫂子更瘦。诗中有几个值得关注的细节,第一个是:“她嫂子饿得爬不了树”。爬树本来应该是孩子和男人的事,“奶奶”的小嫂子,一个小媳妇也来爬树,肯定是迫不得已的事。第二个是:“你要是把我也坠下去/一家人今天就饿死了”,一家人的命竟然悬于一个十二岁的小朋友之手,命运之神多么会捉弄人啊。第三个是:“树上的少女忽然从筐中/抓起一把叶子/给她快晕倒的嫂子/下了一阵可以吃的雨”,这阵可以吃的,自然是榆钱雨。这是民国30年唯一的亮点。
2021年10月1日20点33分

 

 

 

 

FUSSBALLMATCH 1914 – 杜思尚 Du Sishang

8月 1, 2021

Du Sishang
FUSSBALLMATCH 1914

Nasskalter Schützengraben,
regennasse Leichen.
Diese Bilder vom ersten Weltkrieg
sind schon über hundert Jahre alt.
Was ich jetzt noch weiß,
das ist der Weihnachtstag,
wo die Soldaten auf beiden Seiten
ihre Waffen niedergelegt
und auf dem Schlachtfeld
Fussball gespielt haben.
Neben dem Match
tauschen sie Zigaretten und Rum.
Sie holen Familienfotos heraus
und feiern die Tore.

Übersetzt von MW am 1. August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杜思尚#(9.0)

Du Sishang, geb. 1974 in Nanyang, Provinz Henan, ist seit 1992 bei der Armee. Er hat die Kunstakademie der Streitkräfte abgeschlossen. Er hat zwei Gedichtbände publiziert, seine Texte sind in vielen Zeitschriften und Anthologien erschienen. 《新诗典》小档案:杜思尚,1974年生于河南南阳,1992年从军至今。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诗歌作品发表于《文艺报》、《解放军报》、《解放军文艺》、《诗潮》、《橄榄绿》、《读诗》等刊物,入选《新世纪诗典》、《葵》、《中国先锋诗歌年鉴》、《中国口语诗年鉴》、《中国诗歌排行榜》等文本。著有诗集《人间》,《我常垂钓于逝水河畔》。

伊沙点评《1914年的足球赛》:八一建军节,又适逢东京奥运会期间,特推荐《新诗典》迄今1193位诗人中惟一的现役诗人杜思尚一首写足球的诗,此诗在8月上半月中可居亚军。本主持呼和浩特推荐。

况禹点评《新诗典》杜思尚《1914年的足球赛》:有些史实细节的记述,宏大的“官史”多数时候不予重视,但往往正是这类细节,才藏着人性和文明的秘密。为世人发掘出它们,也是现代诗不同于以往诗歌的贡献之一。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杜思尚《1914年的足球赛》:残酷的战争时期里一场特殊的球赛,让诗人至今记忆犹新,可见这是一场看似普通却又极不普通的球赛。如果抛开交战双方士兵们战士的身份及各为其主的因素,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是完全可以放下芥蒂,做到和谐相处、友好交往的,诗中那些关于球赛的感人肺腑的细节、暖心的画面便是明证。若世间没有战争,而是多些这样的球赛、烟丝、照片和朗姆酒该有多好!宏大的背景与具体而微的细节、人性的善良与战争的丑恶交织,带给读者内心强烈的冲击与反思,久久难以平静。

马金山|读杜思尚的诗《1914年的足球赛》的十一条:
1、一首诗应该是一颗种子,和一堆燃烧的篝火,更是一颗智慧的内心;
2、于诗于诗人而言,对于那些不是在内心深处真正的怀有一颗敬畏之心的人,甚至于把人当成物品的人,何必要尊重他呢;
3、杜思尚,1974年生于河南南阳,1992年从军至今。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诗歌作品发表于《文艺报》、《解放军报》、《解放军文艺》等刊物,入选《新世纪诗典》等文本。著有诗集《人间》、《我常垂钓于逝水河畔》;
4、久未读到杜思尚的诗,当然,在这里专指其再次入典的作品,而同为有过军旅生涯的我,读到今天的推荐诗,不由得让人倍感亲切;
5、杜思尚的诗,语言极为厚实而简洁,形式上具有多重角度和力度,内容方面则更加丰富、饱满,而且清晰,在思想意识与深度层面,更加的深刻与沉实;
6、本诗以战争为背景,并以破天荒的足球赛为主题,写出了圣诞节交战双方的精神状态和心理世界,尽管已过去百余年,但诗里行间的层次感和画面感,凸凹有致,色彩纷呈;
7、诗中由三节构成,一节是战场中冰冷血腥的画面,另一节是战场成为足球场的细节挖掘与呈现,最后则是由球回到观众战士的精神层面,令人动容;
8、战争时期的精神文明生活,对于战斗中的人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它既可以增加战斗力,更加可以有效改善人们内心深处的紧张情绪与恐惧心理,但此诗却写出了交战双方的“合作”,凸显出人性的善恶是非,值得深思;
9、诗的标题,从时间到故事情节,直面现实而又不失深刻,将二手资料转化为自然的“我”之诗意,绝妙而真切;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现实是残酷的,更是荒诞离奇的”;
11、荒诞之诗,画面之诗,反思之诗。

马金山读《新世纪诗典》诗的十一条(2021年8月合辑)

MIR FEHLTS NICHT AN MÄNNERN – 顽石 Wan Shi

6月 12, 2021

Wan Shi
MIR FEHLTS NICHT AN MÄNNERN

Eine Freundin
hat mir
eine Gesamtausgabe
von Lu Xuns Werken geschenkt.
Schön gebunden,
ich war sehr froh.
Es war das erste Mal,
dass mir ein weibliches Wesen
Schriftwerke verehrt hat.
Später hab ich erfahren,
dass sie die gleiche Ausgabe
auch einem anderen Freund geschenkt hat.
Da wars mir dann
nicht mehr so kostbar.
Und ich hab mir gedacht,
wahrscheinlich war das Geschenk
zum Ausgleich,
weil ich damals
mit ihr Essen einkaufen war
und für uns beide bezahlt hab.
Nachher hat sie mir gesagt,
sie hat fünf Gesamtausgaben
an fünf Freunde verschenkt.
Dann hat sie mir ernsthaft erklärt,
„Mir fehlt es nicht an Männern.“

Übersetzt von MW im Juni 2021

伊沙:60后,继续抢"新人"名额。退休前后再出发,将构成这一代人特有的现象。这一代人还远远不到下结论的时候。本主持在四川青莲陇西院推荐。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我不缺男人》:诗中的“女性朋友”,身上有种女文青的气质,也可能是大龄剩女,送给她的“男性朋友”,而且是“给五个男性朋友”都送了同款的鲁迅全集,以证明自己“我不缺男人”,又透出某种自得、虚荣和庸俗的市侩气息,至于这位声称不缺男人的女子是否真如她自己所说,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诗人寥寥数行就将生活中这类令人厌弃、附庸风雅的女子刻画得淋漓尽致,令人叫绝。

马金山|读顽石的诗《我不缺男人》的十一条:
1、诗是生活磨出来的粉,是生命炼出来的墨,文字就是它滚烫的尸骨;
2、诗究竟能解决什么问题,它将通向哪里,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3、顽石,原名,史曙明,男,生于60年代中期,江西省永新县第二中学高中语文教师。今年起开始写口语诗;
4、本诗作者,前段时间在刘傲夫的朋友圈见到过,顺带读了他一些诗,对于生活的经历,以及对生活的理解有着深刻的感受与个体化的体悟与切入;
5、此诗不仅回到了内心,还还原了生活的本来面貌,读之叫人会心一笑,又意趣绵长,这就是生活,以及生活所展现出来的细节力量之谜;
6、诗一开头,在自然的人际交往中,把具体的事物进行有效的处理,并娓娓道来,在亳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人带来莫名的惊喜,即为诗的铺垫;
7、随即而来的,好像是一种揭秘,让某种意外瞬间产生,而事实上,也是诗性的发生;
8、诗中的送书,或者是一种巧合与偶然,也或许就是用心而为的行为,却让诗意的滋味增色不少,既是现实所缺的精神状态,还是人情世故的用心而为;
9、最后部分,当事人对于结果的揭露,凸显出一种人性的存在,还是诗的另一种互通,又增强了诗的张力与动感;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情节的一波三折,构成了诗意的强大与丰富,质感和通透性”;
11、生活之诗,人性之诗,滋味之诗。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2021.6.6——6.12)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2021.6.6——6.12)

 

 

 

 

 

BITTE – 梁园 Liang Yuan

5月 22, 2021

Liang Yuan
BITTE

Meine Uroma
hat sechs Kinder geboren.
Bei jedem hat sie im Tempel
100 Teigtaschen geopfert,
für die Kinder gebetet,
langes Leben, Gesundheit.
Uroma war Pächterin,
Getreide war knapp,
die Teigtaschen waren
in Daumengröße.

Den Gottheiten waren
die Teigtaschen vielleicht zu klein.
Von den Kindern
ist eines 18 geworden,
das kleinste nur 6,
sie sind alle gestorben,
nur eines von ihnen
ist alt geworden,
meine Uroma.

2021-01-15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梁园#(4.0)

伊沙推荐:有人写诗,天然有优势,不论写什么,写得有意思一一这个"有意思"怎么能翻译成书面语词汇呢?"有趣"吗?"好玩"吗?"有天趣"吗?好像都差点意思,总之就是"有意思",梁园就是这样的诗人。

0522况禹点评《新诗典》梁园《许愿》:家族记忆中的生活,也依然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本诗与宗教关系不大,更多地涉及近代的风俗。也是写人生的诗、生命的诗,言之有物,但又拒绝被形形色色的概念和意义框住。就像生活本身。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梁园《许愿》:正如主持人所说,这是一首有意思的诗。有民俗,有家史,有个人的命运,还有关于神灵的神秘感,不知“太姥姥”的几个孩子早夭和 “也许神灵/嫌弃饺子小”有没有必然联系,与太姥姥的不幸遭遇相比,“我姥姥”能够“最终活到老”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简洁流畅的语言,读来格外舒服,淡淡的忧伤与无奈萦绕期间,让人读之难忘。

韩敬源:口语诗的“冷抒情”真是高级,规避了那种不知所云酸不溜秋的直抒胸臆,本诗就是间接抒情、冷抒情的典范,沉重而有趣的诗,生命之诗。十部新诗典,一部近现代中国人的心灵史,上苍保佑还没有吃饱饭的人民,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

WÄCHTER DER HAUPTSTADT – 原音 Yuan Yin

5月 7, 2021

Yuan Yin
WÄCHTER DER HAUPTSTADT

Die Wohnstätte des Dichters Lu Xun,
an einem bedeckten Tag.
Ich betrete den Hof.
Um zu verstehen,
wo unser Lehrer der Moderne geschlafen hat,
frag ich einen Wächter:
„Wohin ist Süden?“
„Sag ich Ihnen nicht!“
„Wieso?“
„Ich bin Wächter, kein Führer!“
„Ich frag Sie ja nur
nach der Richtung!“
Der Wächter zeigt in eine Richtung:
„Ich sag Ihnen nur,
dort geht die Sonne auf!“

2020-11-16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21

伊沙推荐:语言歧义出好诗,后现代的花样多着呢,一个只知道平仄格律的读者,你让他怎么阅读观代诗?就算他读了文学专业的博士在大学里把一辈子教授,也不见得会懂这些,怎么办呢?有大志的诗人只好抛弃读者。

况禹点评《新诗典》原音《北京保安》:大学时几乎隔两周就去新街口一带的北魏书店(离今天的新街口地铁站不远)去逛,鲁迅的八道湾故居好像也离那一带不太远。但时间有点久,已记不清自己到底去凭吊过没有。貌似没有,又貌似去过。不过今天回过头来琢磨这件事,如果去过,那是应该的本分。如果确实没去过,考虑各地旅游部门对名人故居的做派,倒也不是多遗憾的事。鲁爷的书在我的每间书房里,鲁爷的文字甚至也融入了我对母校的记忆里,那还需要什么形式感吗。读原音这首诗,保安那令人不太舒服的俏皮,让我又一次想到这些。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原音《北京保安》:哈哈,好一个职责分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保安,人在异地摸不清东西南北很正常,运气好的话能遇到热情周到的当地人给你指个方向,如果遇到本诗中保安这样的,你也只能苦笑不得,好在最后保安手指一个方向, “只告诉你太阳/是从那边升起来的” ,含蓄地告知东面的方位,让人心里稍稍有所宽慰。诗人将“人在旅途”中遭遇的尴尬,写得饶有趣味,极易唤起读者的共鸣,语言简洁明了,却张力无限。

马金山|读原音的诗《北京保安》的十一条:
1、诗是共鸣的艺术;
2、对话录,在诗里诗外,都具有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纵深;
3、原音,70后,诗人,《摘星楼》主编,星语诗社发起人,少儿诗歌教育研究者和践行者;
4、在北京磨铁诗歌活动中,见到过同说河南话的熟面孔原音兄,畅谈甚欢,而且其近半年来的《摘星楼》诗刊亦办得如火如荼,甚是精彩;
5、由作者亲身经历,在一问一答之间,构筑成语言之谜途,沾染生活的底色,勾勒出别具韵味的声响,智慧、深切;
6、诗中的地名,可谓承载着特别的意义,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均会给人以极强的共鸣感,既显复杂,又不失含蓄;
7、而结尾的一句“我只告诉你太阳/是从那边升起来的”,既是习惯性的地域强势语调,还是另外一种想象的引伸,真可谓掷地有声;
8、题目中特别的区位,确定了特殊的人群,而正是这种特殊,构成了敏感的现实与话题的呈现力,以及精神层面丰富的内在事物关联,明晰而鲜活;
9、此诗凸显后现代主义风格,在平实的语言世界里,道出了人与人之间极为微妙的东西,既中国化,还是中国式的;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对话的世界里,充满话题和值得玩味的元素,这既是汉语的魅力”;
11、现代之诗,对话之诗,中国之诗。

黄平子读原音《北京保安》

——《新世纪诗典》3687

北京保安

原音

参观鲁迅故居
那一日阴天
走进院内
为弄明白
先生住的方位
我问保安
“哪边是南?”
保安回答“不告诉你”
“为什么?”
“我是保安不是导游”
“我也只是问你
方向又不是别的”
保安手指一个方向说
“我只告诉你太阳
是从那边升起来的”

2020.11.16

黄平子读诗:我喜欢有趣的诗,像这首一样。我喜欢有趣的人,就像那个北京保安。在所有的职业中,我觉得保安是挺无趣的。你想想,一个人整天在一个地方坐着或者站着,看人或者车子进进出出,多无聊啊。如果有人过来搭讪,当然要幽他一默喽:“哪边是南?”——什么人哦?我在这里当了一辈子保安,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吔!这个人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不告诉你”!“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是保安不是导游”,你又没有给我钱,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也只是问你/方向又不是别的”。你确定?你确定?不过,你没给我钱,“我只告诉你太阳/是从那边升起来的”,够意思了吧。这是鲁迅故居的保安,有鲁迅一样的冷幽默。一个小幽默,可以扫除一日的阴霾。

2021年5月7日15点42分

 

TRIVIALITIES: LONG AND SHORT 徐江 Xu Jiang

5月 3, 2021

Xu Jiang
TRIVIALITIES: LONG AND SHORT

The France I used to like has disappeared,
Paris is thronged with people from places
very far away from the outskirts of Gaul.
The America I used to love
has gone back into the movies.
Many people who live there now are villains from fiction,
Robert Penn Warren, William Styron, Faulkner and Steinbeck.
Hemingway characters have been condensed into fairytales.
And those bumpkins ridiculed by Thomas Wolfe,
they would like to hold the world by its throat as a matter of course.
I am thinking of Ellery Queen, Bogart, Jack Nicholson
and all sorts of Pacino,
standing between shadows and light, DeNiro people.
I am not sure whether the lives
described by the great Annie Proulx and Ring Lardner
have really existed.
If it really was like that,
then Philip Roth and Salinger, those two masters,
they didn’t have it any easier than Bernard Malamud or myself.
The Britain I liked and also hated,
the world of Dickens, Hardy, Emily Brontë, Evelyn Waugh,
also the world of Guy Maddin.
Chaplin and Hitchcock, they came from England,
no matter if they thought of it as their grandmother‘s home or whatever,
that kind of world is gone, no-one can go back to it.
Italy, of Umberto Saba’s bitter poetry,
of Tornatore’s splendor,
Fellini’s ghosts and deities,
a world has gone under but another world has not risen.
Poor Barcelona, poor Spain,
aside from Messi, what else can you make me think of?
The bullets shot at Lorca?
Thick smoke covers Cervantes and Unamuno.
But you are singing, saying what does this have to do with you?
As you go north, farther north, everywhere north in the world
you’ll run into people drinking forever.
They are crawling out of Ibsen, Hamsun, Dostoyevski’s White Nights,
Crawling all the way till today until half of what Solzhenitsyn described is gone.
I really don’t know if this is a good thing or not.
Neither Tolstoy nor Maupassant nor the wisdom of Martin du Gard can advise me.
Old Hesse stares into the distance with his Steppenwolf eyes and doesn’t speak.
At this time everyone can understand a little why Stefan Zweig and Richard Strauss broke down.
Bukowski didn’t care about any of this, he drank a bottle and went on writing.
Pasternak screwed up his horse face and stared at a row of trees in the snow.
Wandering souls drive their chariots, circling and circling,
soundlessly crushing expectations and fear;
crushing Nietzsche and Stephen Hawking, actually
all of this can be seen to belong to Stephen King.
But it’s ok,
just be glad it’s still ok,
food is eaten, television’s turned on.
Ineffective dreams are about to start,
about to start again.
You will wake up, we will wake up,
from utter sadness, wake up to enter
indefinite nights, poisoned days.
Yes, everything definitely indefinite.
Let us clear away this forest,
let us see the distance in the past.
Not so we can see the past,
but so we can see once more
the distance we longed for.

Translated by MW on May 2nd,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徐江#(32.0)

伊沙推荐:徐氏现代感怀赋体诗,是徐江在一首决胜争奖时惯用的杀手锏,确实能够展示一名诗人的综合修养与实力,但在我的评判中并非次次都奏效,取决于真知灼见与书生义气所占比例之多寡,当然是前者百分比越高就越好。本诗不算高也不算低,所以入典推荐但不染指荣誉,好在作者新近刚获李白诗歌奖新世纪中国十大诗人奖并继续保持满额。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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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禹点评《新诗典》徐江《杂事诗·长短调》:本诗的缘起当然是横行全球的新冠疫情,主题则是这一疫情下文明的崩溃与混乱,以及人所应持有的正确反应。属于作者当下题材的作品中,最重要的主题之一。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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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徐江《杂事诗.长短调:》这是一首关于疫情的诗歌,在诗中你能感受到各种秩序的混乱,无论欧洲还是美洲;你还能遇见很多熟悉的作家及诗人的名字,仿佛跨越时空,他们都站在你的面前,与你探讨自由、正义和死亡等有关人类存在最基本的问题,也许每个人的观点不同,但人们还是看见了远方的曙光,这正是人类的希望所在。

黄开兵:密集恐惧症——抄了两个多小时!孩子都快看完两部电影了。推荐词部分特意用了朱墨书写,避免因为密集而难以辨别。视觉效果不错!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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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子读徐江《杂事诗·长短调》

——《新世纪诗典》3682

黄平子读诗:百度了一下“长短调”,由于该词涉及到音乐、摄影等知识,徐江老师又将其运用到诗里,我还是搞不大明白。不懂不装懂,这是我的读诗原则。猜一下:该诗叫长短调,大约是前后两节写了不同的内容,用了不同的手法吧。从“我喜欢的法国消失了”到“所有这些你也都可以看成是斯蒂芬·金”是诗的第一小节。诗人从法国开始,先后写到美国、英国、意大利、巴萨罗那、西班牙、北方、更北方、全世界所有的北方。诗人通过追忆那些逝去的大师们,最终发出感慨:“一个世界沉没了可另一个世界并没有升起来”。从“不过还好”到“我们过去向往的远方”是诗的第二小节。诗人由回忆回到现实:“你将醒来我们将醒来/从确切的悲伤中醒来”。过去很美好,现在不尽人意,不过将来肯定会更好。徐江不是悲观论者,这一点,诗写得很清楚:“不是为了看到过去/而是为了重新看一看/我们过去向往的远方”。第一小节偏叙事,第二小节偏议论。从百度关于长短调的定义来看,第一小节应该属于短调,第二小节属于长调。不知道有没有搞错。好几个诗人都说这是一首疫情诗。我觉得不是。《长短调》缅怀的是逝去的大师和过去璀璨的文明:“那样的世界今天的人现在都回不去了”。

2021年5月2日21记47分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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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金山|读徐江的诗《杂事诗·长短调》的十一条:
1、文字燃烧思想,现实成就诗史;
2、当代性,即先锋性。活出文明,诗写人生;
3、徐江,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91年创办《葵》。著有诗集《黄昏前说起天才》《徐江的诗》《花火》《雾》《杂事诗》《我斜视》、诗学论著《这就是诗》《现代诗物语》等二十余种。主持编选《1991年以来的中国诗歌》《给孩子们的诗》。五次荣获新世纪诗典“李白诗歌奖”。曾获首届亚洲诗人奖、《世界诗人》2006年度国际最佳诗人;
4、徐江的诗,尤其是短制系列作品,是极其少有的值得我整理打印出来一读再读的,其作品给我最多的意义在于丰富与智慧,并且文字的言外之意,何等绚烂、精彩;
5、《杂事诗》系列,对于诗人徐江来说,应该是尤为重要的,不仅如此,对于新世纪的诗坛来说,何偿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呢,既有个人化的印记,还有时代的呼吸与脉搏,庞大而丰富;
6、本诗写作的背景,毫不回避的是现实与疫情,不只如此,还有个体的情感与生活,除此之外,还有审视的眼光和内在的格局,均对世界物象的触感具有智性的广度与深度;
7、诗里行间,不仅有细小的颗粒,还有辽阔的世界性建构,在纹理细腻的情感排列中,既有清晰的空间,还有现代的文明,锋利而又鲜活;
8、浓厚与庞杂,是这个世界的秩序,还是我读这首史诗的深切感受,几乎每一节,都是芬芳,都是灿烂与文明,这是很多作品所不具备的,而此诗有,想要的一切;
9、未来可期,这是本诗给予我提供的精神价值,传递健康积极的生活态度与思想观念,也是此诗给予的力量;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伟大的诗,源于伟大的时代,而这个时代,何尝不是伟大的历史时期呢”;
11、时代之诗,文化之诗,文明史记。

150-YEAR-OLD MULBERRY TREE 君儿 Jun Er

5月 1, 2021

Jun Er
150-YEAR-OLD MULBERRY TREE

Entering a compound,
before the houses there is a big tree,
they put a fence around it
and installed a sign:
Old mulberry tree, 150 years.
Not many branches with leaves any more.
Holes in the trunk are filled out with concrete.
150 years, that means in 1870,
this tree was born.
It has witnessed some desintegration,
war and unrest.
But it has kept on living
all the way until
I happened to come by its side,
so it could have this little biography
for me to write.

Translated by MW on May 1st,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君儿#(31.0)

伊沙推荐:替树作传一一充满文化性的事实的诗意一一仅凭这一点,本诗便从众诗中拔出来了,当获五月上半月亚军,也是作者刚获荣誉一一李白诗歌奖新世纪中国十大诗人奖的新证。君儿是《新诗典》十年排名最高的女诗人,靠的不是诗歌内外以"先锋"为名的各种"作",靠的就是行大道走长路的正常诗的好,有心的懂行人当看在眼里。

况禹点评《新诗典》君儿《150岁的老桑树》:如果是人事,150年的时长,足以承载几代人参与其中的史诗了,但是树呢?只能等候有心人的到来、读解。不过本诗的亮点不在上述虚拟的史诗性,而在于树与诗人内心的关系。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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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君儿《150岁的老桑树》:邂逅一棵150岁的老桑树,也许是巧遇,也许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恐怕更是人与树百年修来的缘分,在这一刻诗人与老桑树无声地灵魂交流,为了纪念这段奇缘,“为它的身世/作此小传”,以诗作传传递的是诗人的感动与喜悦,时间与空间交错,历史的纵深感使人深受感染。一首好诗无需多言,懂的人只要读进去,便知道它的好。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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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子读君儿《150岁的老桑树》

——《新世纪诗典》3681

150岁的老桑树

君儿

进入一个小区时
楼前一株大树
被圈了起来
并立了牌子
写着老桑树,150岁
枝头叶子没几片了
树干残缺处糊着水泥
150年,也就是说1870年
它就诞生了
它目睹过多少分崩离析
连年战火与动乱
竟一直活着等我
偶然来到它的身边
为它的身世
作此小传

黄平子读诗:“进入一个小区时”这是地点。“进入”和后文的“偶然”相互应,说明这不是“我”所在的小区。“楼前”写树的具体位置。“一株大树”这是远观,是“我”的第一映像。“被圈了起来”,这是重点保护。此树在建小区时没有被挖,当属万幸。“并立了牌子/写着老桑树,150岁”,这是近看,也是点题。“枝头叶子没几片了/树干残缺处糊着水泥”,这是细赏,是细节描写。桑树是落叶乔木。前一句暗示看树的时间。后一句写桑树的老态。“150年,也就是说1870年/它就诞生了/它目睹过多少分崩离析/连年战火与动乱”,这是在为桑树的身世作小传。桑树目睹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所谓的“分崩离析/连年战火与动乱”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竟一直活着等我/偶然来到它的身边/为它的身世/作此小传”,这是拟人。把桑树的“活着”,想象成“等我”“为它的身世/作此小传”,君儿的脑洞真大啊。老桑树,这首诗就是你的小传。你看到了吗?

2021年5月1日20点43分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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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金山|读君儿的诗《150岁的老桑树》的十一条:
1、拟人化,在于诗人化;
2、先锋诗写,已不是身体本身,而在于生命本真的样子和抵达;
3、君儿,1968年生。有诗著和评论集10余种。曾多次获奖。编选《中国先锋诗歌地理天津卷》《君儿读诗》《中国女诗人先锋诗歌》等。现居天津;
4、君儿一贯的“狠”,一贯”毅然决然”,一贯的直指现场,一贯的毫不掩饰,一贯的意有多重,一贯的语言朴实、鲜活;
5、本诗以树喻人,写出了最具人文的气息,是几代人的印记,是一棵树的形象,还是累累伤痕的所解之语,现代性的物语,当代化的启示;
6、诗一开始,即以现代化的小区,目睹到一株大树,不仅如此,还150岁了,此刻在诗的肌理上,已构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反差或对比,或许可称之为诗的意趣;
7、不仅如此,还以司空见惯的姿态,面对平实的事物,以细节的角度深度观察与挖掘,并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深刻而复杂的结构特点,充实而饱满;
8、结尾部分,引向了类似人的传记性的诗性,真可谓绝妙而奇特,并在自然的呈现中,有效达到了生命的至高境界,引发无限的况味;
9、诗题连结两个点,均关乎到生命的一部分,一个是“150岁”,一个是“老”,毫不犹疑的,均直达一株桑树,平实而大气,并直抵生命的本真;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写生命,在于拐出原始的固化思维模式和状态,是珍贵的”;
11、生命之诗,当代史诗,岁月之痕。

 

 

WIEDER EIN GEBURTSTAG – 马非 Ma Fei

3月 13, 2021

Ma Fei
WIEDER EIN GEBURTSTAG

der frauentag
und mein geburtstag
ist derselbe feiertag
so viele jahre
frag ich mich schon
was ist dahinter
gibt es einen
geheimen zusammenhang
erst am 50. geburtstag
kapier ich es ist nichts
besonders hohes und tiefes
vor vielen jahren
am 8. märz
weltweiter feiertag
für alle frauen
vor dem freudigen hintergrund
hat meine mama nicht ausgehen können
sondern schmerzen gehabt
und mich geboren
sowas vergisst man nicht

Übersetzt von MW im März 2021

 

《又到生日》

女人的节日
和我的生日
在同一天
这么多年
我一直在想
冥冥之中
它们之间
到底有什么关系
50岁生日这天
才彻底弄明白
其实也并不高深
就是在多年前的
一个3月8号
在普天下的女人
欢度节日的
快乐背景中
我妈不能出去玩
而且还受苦受难
生下了我
想忘都忘不掉

 

 

MY POETRY HAS CHEATED TOO – 青龙子 Qing Longzi

7月 16, 2020

Qing Longzi
MY POETRY HAS CHEATED TOO

Your poetry’s tubes have been tied.
I can tell, your loose tracts
have been plugged with a metal ring.
Actually, my poetry has cheated too.
Before I went out
I swallowed a few pills of Viagra.
But however I tried,
Poetry Periodical, state-owned flagship,
you could never get pregnant. My poetry
must be lonely for life.

Translated by MW, July 2020

 

NICHT ÜBERRASCHT – 江湖海 Jianghu Hai

5月 24, 2020

Jiang Huhai
NICHT ÜBERRASCHT

Jemand postet für eine Ausstellung internationaler Gedichte
im Viruskampf die Liste der eingeladenen AutorInnen.
Der erste Kommentar unten ist die Frage:
„Da ist Jian Ming dabei,
der ist doch schon voriges Jahr gestorben?“
Noch ein Kommentar:
„Wu An ist bald fünf Jahre tot,
hast du ihn gefragt ob er mitmacht?“
Ich les weiter und sage nichts.
Vor einigen Jahren bei einer Veranstaltung
hat eine Sprecherin der staatlichen Künstlervereinigung
verkündet: „Der große Dicher Ai Qing [Vater von Ai Weiwei, 1910-1996]
wird auch bei uns live davei sein!“
Als ich das gehört hab
hab ich kalten Schweiß gespürt.
Jetzt passiert mir das nicht mehr.
Wenn du mir heute sagst,
Konfuzius plant ein Buch der Lieder
gegen Corona bin ich überhaupt nicht überrascht.

März 2020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20

 

HÄUPTLINGSKINDER – 李勋阳

1月 30, 2020

Li Xunyang
HÄUPTLINGSKINDER

Heute ist der 138. Geburtstag
des modernen Autors Lu Xun.
Eine ehemalige Schülerin
schreibt unter ein diesbezügliches Posting
„Heute ist auch der Geburtstag
des Kaisers Qian Long.“
Ich frag überhaupt nicht höflich:
„Ein Kaiser von deinem örtlichen Häuptling
und du gedenkst seines Geburtstags
wofür
wofür
wofür?“

Ich hör alle eintausendvierhundert fruchtbare Flecken
in meiner Provinz
widerhallen
von dieser Frage.

Übersetzt von MW im Jänner 2020

 

 

OCTOBER 1

10月 1, 2019

OCTOBER 1

today is october 1
nothing special in austria
i sit in the sun on our balcony
it’s very warm
seventy years ago
my parents were very young
they didn’t know each other
my mother was born in 1942
my father in 1940
so they were very small school kids
poor families
my mother had it a little better
in the countryside by the railway
as far as i heard
her father was alive
my father’s father didn’t come back
from the war
many many many many
people never came back
many children too
from the camps
from the ruins
but i think by 1949
my parents were both in school
they were relatively lucky
austria was relatively lucky
after the war
october 1 or october 1st
is no special day in austria
we had an election two days ago
so people talk about that
i think about seventy years ago
because of china’s national day
they have another one in taiwan
on october 10
it commemorates the revolution
in 1911 in china, in wuhan
in all of china eventually
no more emperors
but not in taiwan, not on taiwan
taiwan was under japan
no revolution
although people tried, maybe not that year
now taiwan has it’s national day
on october 10
they’ve had it this way since 1949
maybe since 1945
but since 1949 they are the only ones
with that national day
that comes from china in 1911
or maybe not exactly
did they change their national day
in 1949 right away?
maybe not
in beijing they have the greatest parade
since 1949 maybe
yes, many soldiers, tanks
school kids en masse, probably
forming words, numbers, flowers
great fireworks
i have just finished steven king’s new novel
the institute
i remember when someone interviewed ernst jandl
great austrian poet who died in 2000
it was in his apartment in vienna
he was a school teacher
anyway the reporter was rather surprised
jandl told him he had just bought a novel by stephen king
no, nothing more highbrow
in english, i think
jandl taught english and german
he was a pow in england
his unit had succeeded
in surrendering to the british
so they were lucky, those who survived
anyway jandl told the reporter
no, he didn’t need to read
highbrow stuff all the time
he wanted to write democratic poetry
anyway
not too different from erich fried
in this respect
they met in england
fried had fled from the nazis in 1938
out of vienna
he was not much older than jandl
almost the same age
after the war he was mostly in germany
jandl was in vienna
what was i talking about, stephen king
children not coming back
most of the children the book is about
the institute
most don’t come back
almost all of them don’t
over many years
thousands
in several countries
and there is this messianic thing
about this horrible institution
described in the novel
i am sorry guess i should use another word
most children murdered were jewish
in austria and so on
pointed out as jews
and messias is jewish
like everything in the bible of course
the institute is supposed to save the world
at the cost of killing children
and their parents
and this takes place now under trump
although he’s hardly mentioned
and not important
but they have existed since after the war
these institutes
in the novel
no-one ever came back
they saved the world, they said
not the children, of course
there is also another handmaid’s tale
margaret atwood
the testaments
haven’t read it yet
but i bought it
i loved the first one
the handmaid’s tale
it was a long time ago
i read it in english
when did it come out, 30 years ago?
maybe more
now they have the tv series
suddenly these two or three years
everyone talks about it
under trump and so on
although they are not that important
these strongmen
although many people are incarcerated
because of them
in many countries
including children
we are living in dystopian times
end of the world
we are lucky in austria
most of us are, relatively
it’s a very warm day
big demonstrations last friday
climate strike
many children, school children
more children than workers

so whether today
when you read this
is a special day for you
or not

have a good day

 

MW October 1st 2019

 

Photo by Johannes Fiederling

 

 

 

ERLAUF GORGE – ERLAUFSCHLUCHT

8月 9, 2019

ERLAUF GORGE

– for Paula, Anton & Toni

 

up, the highway
down, middle ages

and people take photos
and look for demons in their phones

the sun is on the erlauf
and on the boulders
from the last ice age

or from another one,
Toni would know
crushed together sediments
something harder below
darker
something the river couldn’t cut through

paths, basically one secured path
including semi-caves
in the big one we told each other tales
of highway people, robbing
innocent tourists

don’t know if Anton writes anymore
sure hope he does
in his one published story
his class goes through a portal
and there is a wonderful female hero
from another planet
or galaxy or dimension
he’s in a different school now

there was a little bit of rain
in the beginning, when we came down
and started climbing
up on the boulders over the river
in the summer you can work up a sweat, just a little later
there is a cove
with real sand, there are several places
quite good for swimming
if you go in fast, it isn’t cold
you hardly notice once you are pulled
down by the current
not very fast, but once you’re in
you are in, you can come out
at the next little beach.

How old is Austria? .
How do they know, when the plough sends up shards
and they look at them, people were buried not in the war, not from
the prison camps from the First World War
onwards,
one thousand two hundred years ago roughly,
and they were Slavs, from their language. Nothing written
there in the field. They just know,
from one written document saying
the people round a new monastery
one thousand two hundred years ago roughly
were Slavs. Different language
from the bishop and maybe heathens
but there was some sort of arrangement and recognition.
Kingdoms, but not a nation
around one language, not at that time.

Austria isn’t Germany.
We aren’t German, we speak the language but we are Austrians.
History. Baggage. We were born later, all of us, but there are stories.
There was a shop owned by Jews,
in every little town, part of town,
roughly.

Erlauf gorge is a wonderful walk
for almost anyone,
anyone who walks,
it is a different world down below
through the portal
not far from the highway.

MW August 2019

 

 

ERLAUFSCHLUCHT

– für Paula, Anton & Toni

 

Oben Bundesstraße
unten Mittelalter
bis auf die Leute die fotografieren
und Dämonen suchen
in ihren Handys.

Die Sonne liegt
auf der Erlauf
und auf den Felsen
aus der letzten Eiszeit
oder aus einer anderen,
Toni weiß es.
Zusammengepresste Sedimente,
und unterm Wasser
liegt etwas Härteres,
Dunkleres,
wo der Fluss nicht durchkommt.

Pfade, ein befestigter Pfad
mit halben Höhlen.
In der großen Höhle
haben wir uns erzählt
wir sind Räuber
und überfallen
unschuldige Touristen.

Weiß nicht, ob Anton noch schreibt,
hoffentlich tut ers.
In seiner großen Geschichte,
in seinem Buch
geht seine Klasse durch ein Portal
und da ist eine ganz große Heldin
von einem anderen Planeten,
aus einer anderen Dimension
oder so.
Jetzt geht er in eine andere Schule.

Am Anfang war ein bisschen Regen,
wir sind runtergestiegen
und gleich hinaufgeklettert
über die Felsen mitten im Fluss.
Im Sommer wird dir ein bisschen warm,
und in der Nähe
ist eine Bucht mit gutem Sand,
ideal zum Schwimmen.
Wenn du schnell reingehst,
ist es nicht kalt,
du merkst es gar nicht
weil es dich zieht,
hinein und hinunter.
Nicht wirklich schnell,
aber wenn du drin bist
bist du wirklich drin,
du kannst heraus
bei der nächsten Bucht.

Wie alt ist dieses Land?
Wie wissen sie, wenn der Pflug
Scherben aufwirbelt,
und sie schauen einmal hin,
von wann die sind,
nicht aus den Gefangenenlagern
vom Ersten Weltkrieg und später,
sondern tausendzweihundert Jahre früher ungefähr, und dass sie Slawen waren,
von ihrer Sprache. Obwohl keine Inschrift dort ist.
Sie wissen es einfach, von einem
einzigen Dokument, da steht die Leute
rund um ein Kloster vor tausendzweihundert Jahren ungefähr
waren Slawen. Andere Sprache als
der Bischof und vielleicht Heiden,
aber man hat sich irgendwie respektiert
und zusammengelebt für eine Weile.
Awarenreich, Frankenreich und so weiter, aber keine Nation von der Sprache her, nicht zu der Zeit.

Österreich ist nicht Deutschland.
Wir sind keine Deutschen.
Wir sprechen die Sprache, aber
wir sind Österreicher. Geschichte.
Was man herumschleppt.
Wir sind alle Nachgeborene,
oder zugezogen,
aber es gibt die Geschichten.
In jedem Ort war ein Geschäft
das einem Juden gehört hat,
in jedem Ortsteil, ungefähr.

Erlaufschlucht ist eine wunderschöne
Wanderung für groß und klein,
eine andere Welt
gleich dort unten durch das Portal
ganz in der Nähe von der Bundesstraße.

MW August 2019

 

 

 

 

BRATISLAVA II

7月 19, 2019

BRATISLAVA II

the danube flows
in the evening people sit in the sun
on the southwestern side
in the summer months
there are concerts on the main square
and in the cafés
the views are great from the castle
and from the liberation monument
and cemetery further up
some of the soldiers buried are women
in the summer months
the synagogue is open
as a museum
they have a nice garden
it is a functioning synagogue
all year round
the only one left
they had bigger ones
even after the war
after the holocaust
now this is the only one left
they built a freeway
interstate quality
right through the old city
it’s a functioning freeway
it’s a beautiful city
shabby in places, but proud
somehow still healing
the danube flows

MW July 2019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 What does it mean to be human?

4月 26, 2019

WHAT DOES IT MEAN TO BE HUMAN?

what does it mean to be human?
what does it mean to be alive?
means you’re not dead yet.
means you can ask superfluous questions.
goddammit, every animal knows
what it means to be an animal.
right?
our children are growing up
discovering love
they always had love, but
any animal knows this is different.
they are bewildered by their own bodies.
again, this has gone on for a while,
it just grows more acute,
and again, every animal knows.
goddammit,
what a luxury question.
what does it mean
to be mean?
not the golden mean.
everyone knows what it means to be mean.
he’s in the news
and on the news every day.
to be human
means to have rights.
doesn’t it?
1947, UN-declaration,
two people from China
worked on it.
Animal rights.
Post about dying whales,
you’ll get 1000s of likes,
about people, oh well.
I want to call this poem
stupid question.
Thank you!
Now go forth and profligate,
or whatever.

MW April 3, 2019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always
always only
always only the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always only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lways only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since 1966
always only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lways only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always only the
always only
always

not the famine

but
but still
but still also
the tens of millions
starved to death

but
but still
but still also
but still also

the terror

the totalitarian
terror

“totalitarian” is in dictionaries
and in chinese search engines
china is hardly
mentioned at all
as neighbor of the soviet union
and in art
in the art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hannah arendt
died in 1975
before the end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in the last edition she saw
of her seminal work
origins of totalitarianism
at least in the german edition
she mentioned china
in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hardly anyone mentioned the famine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but
but still
but still also

the terror
the terror

pinochet
pol pot
kissinger
who downed more
who did more
who bombed more

1979, democracy wall
in beijing

since 1979
capitalism
reigns supreme
the party reigns supreme
through capitalism
or the other way
through kaputalism
or the other way
everything demolished developed
and demolished again
or the other way

of course only in china

but
but still
but still also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always only the culture

always only the
always only
always

always

MW March-April 2019

 

 

IMMER NUR DIE KULTUR

immer
immer nur
immer nur die
immer nur die kultur
immer nur die kultur

immer nur die kultur-
revolution
immer nur die kultur-
revolution
seit 1966
immer nur die kultur-
revolution
immer nur die kultur-
revolution

immer nur die kultur
immer nur die kultur
immer nur die
immer nur
immer

nicht die hungersnot

oder
oder doch
oder doch auch
die zig millionen
hungertoten

oder
oder doch
oder doch auch

der terror

der terror der
totalitären herrschaft

“totalitär” gibt es in wörterbüchern
und in chinesischen suchmaschinen
china wird dabei höchstens
ganz wenig gestreift
als nachbarstaat der sowjetunion
und in der kunst
der bildenden kunst
der kulturrevolution

immer nur die kultur
immer nur die kultur

hannah arendt
ist 1975 gestorben
also vor dem ende
der kulturrevolution

in der letzten auflage ihres hauptwerks
ursprünge und elemente totalitärer herrschaft
erwähnt sie china
in der kulturrevolution

kaum jemand sprach damals von hungersnot

immer nur die kultur
immer nur die kultur

oder
oder doch
oder doch auch

der terror
der terror

pinochet
pol pot
kissinger
wer hat mehr
wer hat mehr
wer hat mehr bombadiert

1979 war die mauer der demokratie
in peking

seit 1979
regiert der kapitalismus
die partei regiert
mithilfe des kapitalismus
und umgekehrt
mithilfe des kaputtalismus
und umgekehrt
es wird kaputt gemacht und neu gebaut
und wieder kaputt gemacht
und umgekehrt

natürlich nur in china

oder
oder doch
oder doch auch

immer nur die kultur
immer nur die kultur

immer nur die
immer nur
immer

immer

MW März 2019

 

 

QUEST – 伊沙 Yi Sha

9月 8, 2018

Yi Sha
QUEST

It was in 1999,
last year of the 20th century.
The poet Ma Lan
with her American husband,
a Yale professor,
came to visit old Chang’an.
At the Small Wild Goose pagoda
in the teahouse Scented Snow Sea
we had a good meeting.
The Yale professor
of Chinese literature
had a point of view
that opened my eyes
and resonated in my heart,
I had been thinking about this for years.
He said, “In the May Fourth era,
those writers who studied in Japan,
why were they so dominant?”

Today, I am finally in Japan
and I carry this question,
roaming the coast and mountains of Honshu.
Let me think,
let me think it over,
I have enough time to think of an answer.
What was it,
what was it here,
that made them
bury themselves in their work,
lay their life on the line,
fight for truth,
plead for the people
and become the backbone of modern China?

July 2018
Tr. MW, Sept. 2018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8一周联展(2018.8.2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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