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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A, KOMM SCHAU! – 张书菲 Zhang Shufei

5月 10, 2022

Zhang Shufei
PAPA, KOMM SCHAU!

Die Bäume an der Strasse
sind alle umgehaut!
Sauerstoff wird immer weniger.
Wir werden uns
die Nase zuhalten beim Atmen,
damit wir nicht so viel verbrauchen.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张书菲#(4.0)

 

伊沙推荐:高歌、张书菲父女最近的写作形成鲜明对照,父亲忧国忧民忧地球忧人类忧诗忧同行,诗中灵光全无,双线选空;女儿弱弱一呼吸,灵气十足,诗意满满,线上订货。千万别以为,这只是一个角落里的选诗,与大历史无关,那是你文学史没学好。我劝同行躲进纯诗成一统,竟被多人多处反唇相讥,不信就以身试法做实验呗。

况禹点评《新诗典》张书菲《爸爸,快看》:孩子直觉与成人不同。每次遇到类似的事,我会心疼树冠和树荫的消失,小朋友们担心的是氧气。

高歌:自贺女儿的第四首好诗成立,感谢伊沙老师,尤其对我的批评,自我反省:今年以来,读了一肚子史(屎),竟不会写诗了——在诗上下的工夫不够,不够专注,又为时事心焦,终是舍本逐末……今天忙到头昏脑胀,为同事们算绩效,六毛钱要套八个公式去考核,忙活一整天,感觉计算表格还是有问题,明天接着做,回家奖励女儿吃冰淇淋去。

 

 

 

SOMMER – 黄平子 Huang Pingzi

3月 16, 2022

Huang Pingzi
SOMMER

Reis
senkt wie Mutter den Kopf
Mutter
beugt sich hinunter wie Reis
Mutter
schneidet den Reis mit der Sichel
Reis
schneidet mit Halmen Mutter ins Gesicht

Übersetzt von MW im März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黄平子#(2.0)

 

新世纪诗典11,NPC3月17日,4000首,1243人。第2个黄平子(江西)日

《新世纪诗典》大节点一4000首纪念日!

《新诗典》小档案:黄平子,男,70后,中学教师,在《新世纪诗典》、《磨铁读诗会》、《诗快报》等发表作品。磨铁读诗会2020年度汉语十佳诗人。傲夫诗社成员。写作是一种编码的过程,阅读是一种解码的过程。

伊沙推荐:《新世纪诗典》,第4000首推荐诗,留给一首极具经典性的作品。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质感十足的蛰人句子,这只是一首很一般的诗,有了此句,一跃而居上品,这便是句的重要性,以及句与篇的关系。

伊沙:《新世纪诗典》4000天纪念日,萧衍有言:刻意为之,不算功德一一以此言自勉,走向未来。

​况禹点评《新诗典》黄平子《夏天》:诗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文学体裁。奇就在于它不能以逻辑和因果来判定成败。有的诗,句句惊人,捏合到一起不成样子,甚至到结尾彻底掉了链子。有的诗,句句平易,临到结尾却来了句漂亮的翻转。本诗即是后者的一个代表。

黄平子读黄平子《夏天》

——《新世纪诗典》4000

夏天

黄平子

水稻
像母亲一样低头
母亲
像水稻一样弯腰
母亲
用禾镰割水稻
水稻
用叶子割母亲的脸

2021年11月30日6点49分

黄平子,男,70后,中学教师,在《新世纪诗典》、《磨铁读诗会》、《诗快报》等发表作品。磨铁读诗会2020年度汉语十佳诗人。写作是一种编码的过程,阅读是一种解码的过程。首先,要感谢磨铁,感谢沈浩波,里所,后乞。《夏天》先在磨铁读诗会选用。磨铁的肯定,增加了我投稿新世纪诗典的信心。其次,感谢伊沙,感谢他的选稿,感谢他在新世纪诗典4000首大关这个重要节点推荐《夏天》。第三,感谢《夏天》的评论者,翻译者,推荐者。《夏天》是写母亲的,也不仅仅写母亲。《夏天》是写童年记忆的,记忆里有苦痛,又不仅仅是苦痛。我喜欢夏天,喜欢夏天的热。在最热的夏天,我也不戴草帽,一任炎热的太阳晒出我的汗,晒脱我的皮。我一直很怕冷,夏天很好,不用愁没有衣服穿,大不了打赤膊。夏天是农村的收获季节。水稻在夏天成熟,花生在夏天成熟,西瓜在夏天成熟……虽然夏天忙得人直不起腰来,但是忙过了就有吃,有什么不好呢?我的老家太窝要山没山,要水没水。我们一家人就靠几亩薄地糊口。我父亲结扎后身体不好,家里的活大多由母亲做。在农村,割稻子是最辛苦的事。头顶有烈日,脚下有泥水。水稻的长叶子上长着锯齿,像一把把小锯子。一发稻子割下来,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血口子。稻子上还有细细的绒毛,沾到身上,有说不出的痒。天太热,湿答答的衣服又捂出了一身痱子……这让人又爱又恨的夏天啊!2022年3月16日20点43分

我的新长征之路

黄平子

从《小萝卜头》
到《夏天》
从1.0
到2.0
从3450
到4000
我整整走了
550天
此时
中央红军
已经胜利到达
陕西吴起镇
完全了
举世闻名的
二万五千里长征

2022年3月16日21点31分

 

ABSCHLECKEN – 刘一君 Liu Yijun

12月 21, 2021

Liu Yijun
ABSCHLECKEN

der alte yang wurde in schweren zeiten geboren,
es gab nichts zu essen.
von klein auf hat er das besteck abgeleckt,
stäbchen und schalen, manchmal auch teller.
als die verhältnisse besser wurden,
hat sich viel geändert.
aber vor dem gebrauch die stäbchen ablecken,
das macht er immer noch.
er sagt das sei der geschmack des lebens.
unlängst besucht er den sohn in peking,
der sohn muss früh aufstehen,
also macht ihm der alte frühstück.
aus der mikrowelle nimmt er gares rindfleisch,
schneidet mit dem obstmesser stücke,
legt sie auf den teller.
er sieht auf dem messer noch
saft und schönes fleisch,
leckt es ab aus gewohnheit.
leider passt auf die zunge kein pflaster.

2021-09-27
Übersetzt von MW im Dezember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刘一君#(9.0)

 

新世纪诗典11,NPC12月22日,3915首,1227人。第9个刘一君(北京)日

《新诗典》小档案:刘一君    原名刘君一。湖北襄阳人。1988年写诗至今。1995年拍电影至今。多次获国内外电影节奖项。曾获赶路诗歌奖。现居北京。

伊沙推荐:愚以为:有两种人,必须是细节控,小说家和电影导演。口语诗人后来居上,已经步入其中。作者是电影导演,又是口语诗人,把细节写得精彩,是题中应有之义。

况禹点评《新诗典》刘一君《舔》:精彩。细节决定品质,对生活和历史的理解则又决定着细节。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刘一君《舔》:饥饿年代养成舔舐食具的习惯,即使岁月变迁,也很难彻底根除,也许正如主人公所说“这是生活的滋味”。本诗围绕老杨这一习惯的成因、略有改变,到积习难改最终付出惨痛的代价,娓娓道来故事性极强,富有表现力的细节呈现,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可感,如闻其声如见其人;结尾处独具匠心的安排,更显戏剧化,令人啼笑皆非的同时又隐隐作痛。

晏非跟读《新世纪诗典》| 2021.12.21诗人刘一君《舔》独特的饥饿经历带来独特的人生行为:舔!舔在当代语境中几乎就是一个贬义词,尽管很多人每天都在舔,不舔没法活。但这首诗创造的语境却写出了另一个更有意味的舔。这个舔的缘由没什么深奥的道理可言,就是“没吃食”,舔这个行为延长了进食的时间,虽然进不了多少,但在体验上仿佛多进了食。习惯成自然,物质条件改善后,舔的习性仍未全改,这不,舔到刀刃上了吧,出血了吧,可惜“舌头上贴不了创口贴”,没法止血。这个细节太好了,太自然了,但却写得极其深刻,它把一辈子舔的辛酸、卑微全给揭开了,血淋淋的,教人永远也忘不了!

 

 

 

 

MUTTER KANN NICHT LESEN – 周向山 Zhou Xiangshan

8月 17, 2021

Zhou Xiangshan
MUTTER KANN NICHT LESEN

meine mutter hat uns mit einem obststand durchgebracht.
sie sagt mir nichts, zeigt mir nur,
wie sie mit dem blitzenden messer
schlechte und faule stellen, narben
rausschneidet,
das süße fruchtfleisch freilegt.

Übersetzt von MW im August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周向山#(1.0)

伊沙:本诗是口语诗还是意象诗?我认为是后者,庞德式的正宗的意象诗应该理解为富含俚语的清澈意象诗。绝大部分人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比较糊涂呢?他们误以为朦胧诗即中国的意象诗,其实朦胧诗只有一少部分达到了,大部分还是浪漫主义、象征主义等,我们以为意象诗的"词咬词"其实是浪漫主义。

况禹点评《新诗典》周向山《母亲不识字》:我也倾向于认为本诗的意象属性,一种更当代化的、活体的意象写法。有一个诗史层面的误会,不少汉语的现代诗作者可能忽视了(早在十几年前所写的《意象之路》里我曾强调过)——庞德等人发起的意象主义诗歌,其初衷是给现代诗注入东方式的感性与灵性(而非对“词”的强调),而汉语始自内地20世纪七十年代的“意象诗”强调的则是借助“词”的象征手段,为汉语的浪漫式写法做一定的理性因素升级,从而达成一种“类现代主义”的诗学和语言状态。后一种意象诗可以看作是对意象主义所做的新诗化修正。它当然是一种本土诗歌事实。但并不意味着代表意象主义诗歌美学的全部。相反,倒更像是汉语在特殊人文背景下为靠近现代意识所形成的一个意象诗支流。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周向山《母亲不识字》:“言传”与“身教”到底哪个重要,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同文化背景的家庭有不同的教育方式。教育家叶圣陶先生曾经说过:“身教最为贵,知行不可分,这当中讲究的是“知行合一”,二者互为表里,不可分割。本诗中不识字的“母亲”,是典型的身体力行“身教”的实践者,她深知“实践出真知”的道理,绝不玩纸上谈兵。一个小小的行动,远胜于千言万语空洞的说教,即使这个过程痛苦不堪,如同“专门剜掉/创伤,溃疡,暗疾”也在所不惜,因为要达到“裸露流蜜的果肉”的目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高歌:​好!提醒每一位做家长者……

黄开兵:平凡人物,平凡生活,平凡举动,因为诗而闪光。好像说反了:好诗,因为发现了平凡人物平凡生活平凡举动的闪光……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马金山|读周向山的诗《母亲不识字》的十一条:
1、归根到底,诗歌是心灵的艺术,更是诗人内心深处最本真的反映;
2、写作是终生的事业,和人生的道路是一样的,会有波澜起伏,唯有保持精神的良好状态,是作家基本的素养;
3、周向山,安徽省马鞍山市《马钢日报》编辑,现退休。诗歌曾获全国冶金“铁流文学奖”及报刊奖。有作品入选《中国现代诗巡展》、《磨铁读诗会》;
4、通过本诗作者微信公众号定期推出的《大山选诗》栏目不难看出,其是一个对好诗有着独特的辩识能力的,足见其是真爱诗,这还不算,其还写得一手好诗,明快、味足;
5、本诗短短六行,即写尽了一个伟大的母亲光辉形象,以养家糊口的一把明晃晃的刀,来诠释生活本质的意义,无不透着水果和生命的原味,一切皆凝聚于教育过程的行为之中;
6、诗一开头,以直接铺陈的方式,将一个颇具温度的母亲形象展现出来,在语言层面,则由一个具体的细节一气呵成,瞬间便吸引住了人们的目光与情感;
7、前一节,唤起一代人的共同经历,而后一节,更透出一个“活”字,让那些凸显质感的动作,变得鲜活起来;
8、诗中无一亲情与爱的一个字,全都在写事物,但内容之中所包含的东西,在一连串的具体细节之内,无不透着浓浓的意趣;
9、诗的标题,充满了现代气息,看似不像题目的题目,显得格外的平实而具象;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把一个细节进行到底,才是写作者该有的态度”;
11、教育之诗,生命之诗,情景之诗。
黄平子读周向山《母亲不识字》

——《新世纪诗典》3787

母亲不识字

周向山

母亲摆水果摊养家
不言传,只身教
手中闪光的水果刀
专门剜掉
创伤,溃疡,暗疾
祼露流蜜的果肉

黄平子读诗:“母亲摆水果摊养家”,三百六十行,行行能养家。“不言传,只身教”,身教往往胜过言传。“手中闪光的水果刀/专门剜掉/创伤,溃疡,暗疾/祼露流蜜的果肉”。这是在剜水果吗?当然是,因为“母亲”只是一个摆水果摊的,而且还不识字。一个不识字的人当然没法读书,一个没读过书的人当然讲不出什么大道理。“闪光”说明水果刀锋利。“创伤,溃疡,暗疾”,这是水果身上的毛病。“流蜜的果肉”,这是诱人的水果。这只是在剜水果吗?当然不是。水果的身上有“创伤,溃疡,暗疾”,人的身上呢?当然也有。水果身上的“创伤,溃疡,暗疾”要剜掉,人身上的当然也要剜掉。当人剜掉了身上的“创伤,溃疡,暗疾”后,也会“祼露流蜜的果肉”。水果和人的最大区别在于:水果不会喊疼(谁知道呢),人会。人可以轻易地对一个有毛病水果开刀,但是很难对一个人开刀。“母亲”虽然不识字,但是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2021年8月16日20点08分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LINKS DAS MESSER; RECHTS DIE STÄBCHEN – 庞琼珍 Pang Qiongzhen

3月 31, 2021

Pang Qiongzhen
IN DER LINKEN DAS MESSER, IN DER RECHTEN DIE STÄBCHEN

Beim gemeinsamen Kochen zum Frühlingsfest
fällt mir auf, die Schwägerin vom großen Bruder
schneidet Gemüse mit der linken Hand.
Aber sie hat doch immer die Stäbchen
von rechts gehalten beim Essen!
Die Schwägerin erklärt:
Als sie klein war und essen gelernt hat,
haben die Großen sie geschlagen, damit sie es richtig macht.
Als sie alt genug war für das Messer,
haben die Großen sich nicht mehr gekümmert.

2021-02-22
Übersetzt von MW im März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庞琼珍#(17.0)

伊沙:庞琼珍的存在方式似乎很不诗人,但每轮就是有一首能过关一一《新诗典》只管这个不管其他,与此相反的那种人才是可笑的吧?本诗外表日常,其实意思很深,前抒情诗人已经能写出很经典的后口语诗。

况禹点评《新诗典》庞琼珍《左手握刀,右手拿筷》:有作者靠亲情诗入典,但这样说庞琼珍似乎又不太准确——亲情题材本来就是她诗歌创作中的母题、主战场。但本诗与其之前的亲情诗有极大的不同,字面更明确了,意蕴也更复杂了。这无疑得益于她在口语诗上的努力。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庞琼珍《左手握刀,右手拿筷》:传统的中国家长在教育子女方面是有一套的,譬如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什么“打是亲骂是爱“,他们相信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才能教育出优秀的孩子。如本诗中的“二嫂”,本来应该是一个标准的左撇子,却在原生家庭成长的过程中,硬是在家长的粗暴干预下成了一个“左手握刀,右手拿筷“人,难以想象当年她幼小的心灵承受了怎样的煎熬与伤害。“二嫂”的成长经历可以说是中国式教育的“范本”。随着时代的进步,孩子的成长需求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很多传统的教育理念已经不适用于现代孩子的教育,然而还有很多家长固步自封,用陈旧的观念养育孩子,对孩子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而不自知。诗人通过生活中细致入微地观察,满含同情与关切,以一首小而精的好诗,带给我们深刻的反思,可以说是“善莫大焉”。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普元:好诗!左手还是右手,有些道不清的生命的神秘。
但传统的管教,却简单到说一不二、格杀勿论。呜呼,以其自以为昭昭,欲救人于自以为昏昏。这世界,并非长者、老者、师者所已经知道的那样,更非由他们所能设计和掌控。本诗,左右打脸,耳光响亮!好诗!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张小云:

读庞琼珍《左手握刀,右手拿筷》

这诗能读出好多话题
诸如遵循天性的
培养的训练的教育的
人生成长或是自我管理的
等等等等
诗写者庞琼珍意有所指
却未做“倾向化”限制或是诱引
这便让这首诗有更多的
向外伸展的力量

2021.3.30

 

 

 

 

 

 

17 BRANCHES – 莫渡

12月 21, 2015

Mo Du portrait

Mo Du
17 BRANCHES

A branch in my orchard
asked me
who was buried down at the back.
A precious place in Fengshui!
I swooped with my scissors
and sent him flying.
A different branch said:
“About the airport up on the mountain
when are they going to start construction?
Will we have to move to some other garden?”
I made no sound
but my scissors dealt with the question.
Another branch wanted an explanation
of the El Niño phenomenon.
I gave him satisfaction,
it was a clean cut.
Then the whole tree was rustling its branches
“What about this year’s apples,
do you have the money in hand?”
I went for my ax
and chopped down the thing.

12/2/15
Tr. MW, Dec. 2015

17 branc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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