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1994’ Category

《喊口号》

6月 15, 2022

《喊口号》

维马丁

如果说不能一面挺和平一面挺俄,是口号吗?应该怎么说话你才觉得可以?我觉得对我喊文革不对。你觉得我喊口号,还有人叫我红种,也许是你们长大在红肿时代。因为目前的战争,欧洲也有很猛烈的讨论,尤其是作家诗人们,比如在德国。德国笔会刚刚分裂,在柏林建立了新的笔会,就是因为有人觉得必须支持乌克兰,必须很快,其他都是次要的。我觉得他们对。另一方说德国和北约千万不能跟俄国直接打,这是最重要的。两方都不说俄国对,欧洲没有人觉得欧洲有理由开始打战,也许除了一些塞尔维亚人之外。欧洲近三十年是欧洲当代历史,中国人在中国没资格说出简单的判断。尤其是诗里就是很可笑。有时候倒有点道理,从外面看有可能看到里面看不到的。伊沙去过欧洲多次,自眼看到,还听到了些。

 

西方的逻辑
伊沙

那年去马其顿
出席斯特鲁加诗歌节
诗歌节的司机大哥
谈起该国的生存之道
彻底倒向西方
同时申请加入北约与欧盟
到现在
北约早早批了
欧盟迟迟不批
我想:西方的逻辑大概是
穷人入伙难
其家可架炮

2022.6.12

 

我当欧洲人一读就觉得有道理,哪怕最近跟伊沙吵架了多少。伊沙这首也许还有一点类似我从外面写中国出现疫情那一刻。

 

新型肺炎
维马丁

在中国
据说控制一切的人
那据说不可避免的一切的控制

失败了。

2020、2、10

 

CORONA-VIRUS

The people
in China
who are supposed to control everything
which is supposed to be inevitable
have failed
yet again.

MW February 2020

 

先写了中文,还有德语版。英语以后写的,也许第二天。这首在中国不能发表,网上能看到已经不错。这两年贴了几次,没有人说诗里的批评有什么不对。就是不能发表。同时候写了另一首可以发表的:

 

相信魔鬼
维马丁

恶性循环
用德语说
是魔鬼循环
所以说
新冠病毒
是魔鬼的错吧

2020、2

 

魔鬼循环,很多国家都有,疫情这几年都是魔鬼的时代。那么哪一首更重要?也许两种都是好诗,自己不好说。两种批评都很有用,这个可以自己说吗?第一首“据说”包括多年尤其在中国之外的媒体对中国社会的单独看法。
诗人对当代当面的社会问题反应不一定是直接的,也不一定需要很明显的反应,因为艺术需要以后也认得出来,大家都忘了当面细节以后,看到或听到作品就可以认出来某种情况,就是艺术的魔力。几百年,几千年以后还听得出来。不过具体情况也很重要,历史研究和艺术欣赏互相补助。说这些当外国人说也许不用,你们都知道,肯定有很多人说得更好。只是要认定,诗人有很多种。这就是伊沙推新世纪诗典的成功,纳入了那么多完全不同的声音。一开始还纳入了完全不属于任何跟伊沙有接触的圈子,了不起。新诗典是非常开放的东西。可惜这两年有一些很好的诗人不参加了,比如秦巴子,比如西安最出名的口语诗人们除了伊沙都不参加。非常可惜!不过也可以说,有了新诗典,持续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贡献,是一个非常大的,杰出到成立。大家的成立,还包括老外!
那为什么跟伊沙相处有时候很难?因为伊沙喜欢写政治。诗人有很多种,伊沙写诗也写很多完全不同的形体,同时候写梦,写鸟鸣,写日常生活,写自己家庭,写动物,写小区,写上课记录。所以不能说伊沙必须写政治,只是说长期免不了。不是每个人,每个诗人都这样,有的一辈子都写比较间接的,写得非常好。伊沙第一个代表作是1988年写的《车过黄河》。诗里有一个我隐身到厕所里,厕所里才有自己的时间、自己的地盘。这首诗讽刺一切伟大的期待,一切跟黄河、历史、伟人、民族联系的严肃的期待。伊沙可以讽刺一切,包括诗人自己。整个九十年代都这样,有很多杰出的代表作。新世纪也有不少讽刺自己的诗,也一直继续说到世界一切,说到中国和世界各种严肃的问题和现象。说到这儿都没有回答为什么跟伊沙相处有时候不容易。也许是脾气。跟我相处有时候不容易,就是因为脾气。还有其他的问题,但脾气肯定很明显。骂人很快,很厉害,很粗鲁。伊沙和我都有这个现象。一般看不到,否则哪有可能有了多年的友谊?哪有可能合作那么好?不只是我,如果伊沙脾气每天都这样,可以成功吗?新诗典可以成功吗?
四月份一首拙作说出了本来的问题。不是伊沙一个人,不是我一个人,不是中国或奥地利等等任何一个地方的单独的问题。

 

本来的问题
维马丁

疫情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战争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还要更快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关系
老百姓
可以做什么?
需要
互相帮助,
这也显出来
特别清楚
其他还能做什么?
以前以为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关系
一直会下去
不能阻挡
现在知道
并不这样

2022.4

 

写了以后在微信给湘莲子看,她马上说你怎么那么清楚说到了上海?写的时候我当然想到很多别的,完全没有具体想法写上海。那时候上海还没有完全封城。写的时候主要想奥地利!还想到资本经济。为啥写中文?想想吧,资本经济哪里最厉害?是先写了中文,一开始都知道说法不完美。问题显出来,也许是口语吧,但是中国有口语诗人这样写诗吗?一开始感觉到这个,还是没办法。以后图雅说就这样写才能写得出来。五月份我们维也纳家有从德国来的客人,德国著名犹太女作家 Esther Dischereit。她曾经在维也纳当教授,2015年跟其他不同大学的教授邀请伊沙、郑晓琼来奥地利。Esther 住在我们家里,杜鹃和我有机会听到她念出诗,就是她十几年前或者更早写的,音乐性非常强的,都是比较短的,说到孩子长大的诗歌。都是她随时能背的。非常好!然后有一天我也给她念自己的最新的作品,《本来的问题》,先读了德语版。她马上说像一个老人家活到老才能说出的判断,有一点讽刺。就是讽刺,谁有资格说整个世界本来的问题?我觉得也许自己从中文翻译成德语不够好,不能翻译出本来的不知道怎么说话的问题。英语 original problems, 德语 Probleme, die da waren。这个很口语,翻译出来了口语的日常语言的味道。只是没足够翻译出来原文显出的尴尬。而且毕竟我和 Esther 是完全不同的诗人,虽然都关心政治,尤其是当面的社会问题。她因为有这个关心,而且是国际的,开放的关心,才接触到中国的诗歌。
伊沙最近只可以随便说西方的问题,其他的不能随便说了,比以前严格的多。结果开始自己说别人批评清零措施就是诗怨,要不是诗冤吗?好像是前者。别人可以写当面的问题,伊沙不能写了?受不了!必须可以怪其他的诗人。因为伊沙就是比较直接反应当面社会情况的诗人。就是写涉及到政治的诗人,中国的和国际的现象都有。这两年世界很多地方有非常大的严重的问题。像 Esther 或像伊沙的诗人,就是虽然背景完全不同,但都是关心社会和政治的诗人,在这样的时代必须有反应。那么如果因为各种原因很多反应都是限制的,怎么办?本来已经写比较间接的诗人还比较容易。可以说不一定需要写铁链女。只是因为伊沙以前写社会问题写了非常成功,所以现在不写有点尴尬。我当外国人也许最容易,完全不公平。

 

铁链女
维马丁

铁链女
在哪里?
解封了吗?
有没有阳性?
铁链女
永远
隔离
吗?

镇压女人
奥地利也有
有过极大极荒谬的案子
被镇压的女人
消失了吗?
至少
没人禁止你
谈这件事

2022.5

 

就是不公平!不过我这个老外男人写出来这样的中文诗,有人想读吗?也许不可以发表,除了网上之外。春树喜欢,春树给肯定很难得!就是因为她已经写了很厉害。她的诗可以发表吗?这个题目除了网上也许都不能发表。不过春树有她的小说。写诗重要,一直写诗,但还是主要因为写小说才得到大家都知道的著名作家的位置。

 

寻找

春树

有一个人被抓走了
下落不明
我们寻找她
就像寻找森林里消失的小鹿

有一个人下落不明
总会还在哪里藏着
我们关注她
就像关注清晨的露水
开放的花朵

她被谁摘走了呢?
叶子上的露水
也要被阳光晒干了

她们在哪里呢?
还有人一直在寻找她们呢
她们的名字是什么呢?
她们自己知道
造物主也知道

2022,4,16

 

非常厉害!但愿伊沙可以在新诗典推荐这样的诗!以前好像可以,有时候。反正觉得,写了这首诗,春树都不用写战争。已经写了世界级的非常难得的杰作。
好,现在写到哪里?喊口号,湘莲子说喊口号好,友谊万岁!是的,玩玩岁岁,岁岁平安。
谢谢大家!谢谢伊沙,谢谢徐江,谢谢所有的提到和没有提到的朋友!

2022.6.14 – 2022.6.15

 

 

ORIGINAL PROBLEMS – 本来的问题 – PROBLEME, DIE DA WAREN

4月 16, 2022

ORIGINAL PROBLEMS

The pandemic has brought original problems
out for all to see
very clearly
War has brought original problems
out for all to see
very clearly
and even faster
economy problems
society problems
relationship problems
ordinary people
what can they do?
we need
to help each other
that’s clear
for all to see
what else can we do?
we thought
society as it was
economy as it was
relations as they were
would go on like that
nothing could stop it
well, we were wrong

MW April 2022

PROBLEME, DIE DA WAREN

Die Pandemie
bringt die Probleme,
die da waren, ganz klar heraus.
Der Krieg bringt die Probleme,
die da waren, ganz klar heraus,
und zwar noch schneller.
Die Wirtschaft, die da war.
Die Gesellschaft, die da war.
Die Beziehungen, die da waren.
Was können die Leute
da tun?
Wir müssen
einander helfen,
das ist auch ganz klar.
Was kann man noch tun?
Früher haben wir geglaubt,
die Gesellschaft, die da war,
die Wirtschaft, die da war,
die Beziehungen, die da waren,
das geht immer so weiter,
das hält niemand auf.
Das ist gar nicht so,
da kommt man halt drauf.

MW April 2022

本来的问题
维马丁

疫情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战争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还要更快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关系
老百姓
可以做什么?
需要
互相帮助​,
这也显出来
特别清楚​
其他还能做什么?
以前以为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关系
一直会下去
不能阻挡
现在知道
并不这样

2022.4

 

​上面头一张图案:
#心向自由
拼贴
创作:柳杨
素材来源:网络

 

 

CLOSE THE SKIES – 關閉天空

3月 7, 2022

CLOSE THE SKIES

It’s very much
like the Bosnian war​
NATO waited for years
Srebrenica
8000 people
One UN safe haven
Tens of thousands
raped
Sarajewo
burned
They waited for years
They are afraid​
if they close the skies
over Kiev
Putin won’t wait
Maybe Berlin
Paris, Vienna
Although we’re not in NATO
I wonder if we still​ have that plane
One Serbian plane
over our city
Not Vienna, maybe it was Graz
Please can I land
We had been proud of our radar
I wonder if we still have that plane

MW March 2022

關閉天空

非常像
波西尼亞戰爭
北約等了多年
斯雷佈雷尼察
8000人被殺
一個聯合國避難之地
成千上萬的人
被強姦
薩拉熱窩
被燒毀
他們等了多年
他們害怕
如果他們關閉
基輔的天空
普京不會等待
也許是柏林
巴黎,維也納
雖然我們不在北約
我想知道我們是否仍然扣留那架飛機
一架飛臨我們城市上空
的塞爾維亞飛機
不是維也納,也許是格拉茨
請問我可以著陸嗎
我們已經在為我們的雷達感到驕傲
我想知道我們是否仍然扣留那架飛機

維馬丁 2022 年 3 月
(荒目 譯) 🇺🇦☮️[合十][玫瑰]

GEFANGENER ADLER – 王悦 Wang Yue

2月 27, 2022

Wang Yue
GEFANGENER ADLER

Die Vögel im Tiergarten
leben in einem riesigen Käfig.
Darin gibt es einen künstlichen Berg.
Geier und Eulen
sitzen auf ihren eigenen Klippen,
wenn sie disputieren,
lachen sie
über einen Adlervogel,
der schaut nur ewig
in einen abgetrennten Himmel.

Übersetzt von MW im Februar 2022

囚鹰
@王悦

动物园的飞禽
都居住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
铁笼里有一座假山
秃鹫或者鸮
它们常常站在自己的悬崖上
在互相龃龉的时候
顺便嘲笑
一只鹰
永远只面向
一片被分割的蓝天

新世纪诗典11,女诗人小辑之十三,NPC2022年2月28日,3983首,1243人。王悦(陕西)日

《新诗典》小档案:王悦,1994年生,甘肃人。曾在新疆教书三年。现为西北大学创意写作专业在读研究生。作品发表于《延河》、《散文诗》、《绿洲》、《天水文学》《华夏文明导报》等刊物。

伊沙推荐:​真好,开放的纯诗,很有现实的质感。如果从今往后的时代,都像开年这两月这么纷纭,人心这么神经,诗就该向纯诗内收了。我早就说过:战争时期非常年代,当口号诗遍地时,学院派的作用就显得重要了(譬如抗战时期的九叶派)。至此,临时起意的"女诗人小辑"圆满结束,由新人+低额推荐诗人占半壁江山的阵容依然能够保持中国一流,这就是《新诗典》这台移动显微镜存在的必要性。

况禹点评《新诗典》王悦《囚鹰》:纯诗!也许最纯正的声音,只有用纯诗的方式表达才最舒服(敏感者请注意,我说得是“最舒服”,没说别的方式不可以表达)。这与审美无关,而与诗型的先天的本体功能有关,也即——滤去一切的非诗性杂质。

【亚坤评诗】
囚鹰
作者|王悦
(内容详见新诗典今日推送)

真好!我由衷地感慨!

在当前特殊时期,在这个如此荒诞的特殊时期,在这个“心性如此迷失”的特殊时代,在这个“大众精神支点”如此“缺钙”的特殊时代,在这个“保持个体沉默和群体疯乱癫狂”如此共舞的特殊时代,在这个“身体自裸和嘴巴自慰”的特殊时代,在这个忘记“历史伤痛”与“传统精神根脉”的特殊时代,在这个人人都是“演员”,人人又都是“导演”的特殊时代,在这个人人都是“上帝”,人人又都是“小丑”的特殊时代……(此处省略一万字)

推荐这样一首诗,它的意义不言自明!

读懂之人,根本不需要解释!不懂之人,或“装作不懂”之人,那就请你继续!
啊!请允许我抒一下情!

这是一首“批判诗”?“反讽诗”?“哲理诗”?忠于“个人心灵空间”的“纯诗”?

又或者这是一首“现场诗”(隐喻当前现场)?“画面诗”(自画当前时代)?“即时诗”(因当前现象,即时灵感写作)?
谁能知道呢!

总之你看,那几只站在笼子里的,自以为站在高山(其实作者写的是悬崖)之巅的,因为意见不合正在掐架的,看着老鹰在天空飞并嘲笑它的“鸟们”,都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

更有意思的是:那只觉得自己占据了“蓝天”的鹰,那只感觉自己比笼子里的“那几只鸟”飞得更高,看得更远,更加自由,更加高贵的鹰,当它感觉自己很聪明,当它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站在生物链顶端时,猎人的枪突然响了!(就本诗以及作者而言,我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在诗的层面说诗!)

你说这荒诞么!
更好玩的是:当我自命高深地在这里点评诗时,我感觉自己就是那只鸟,也是那只“鹰”!
这让我对自己也很“失望”!

由此,你看,诗和诗评,它们确实在两个世界里!由此,你再看,“过度阐释”和“张嘴诗评”其实也是很“危险的”。
事实就是这样!

(马亚坤.2022.02.27.上海)

 

 

FALLSCHIRMSPRINGEN & MUSIKKASSETTEN – 杜思尚 Du Sishang

8月 16, 2020


Du Sishang
FALLSCHIRMSPRINGEN UND MUSIKKASSETTEN

1994 im Frühling
war ich Fallschirmspringer aus dem blauen Himmel von Hubei
und hab gehört die drei vom Teufelsfelsen
die Rockstars Dou Wei, Zhang Chu und He Yong
hatten drei Platten herausgebracht,
ein neuer Frühling der Rockmusik.
Ich hab mich losgemacht vom Fallschirmspringen,
bin zur Kreisstadt gerannt zum Plattenladen,
da war nur mehr eine Kassette von Zhang Chu:
„Einsame Leute müssen sich schämen“.
Ich hab auf das Poster an der Wand gedeutet
und gesagt bitte das möcht ich auch.

10. Juli 2020
Übersetzt von MW im August 2020

 

 

ICH LESE EINEN CHINESISCHEN DICHTER – 沈浩波

4月 6, 2020

Shen Haobo
ICH LESE EINEN CHINESISCHEN DICHTER

Ich hab seine 90er Jahre
gelesen.
1991
1992
Ich hab angefangen mir Sorgen zu machen.
Warum noch so unausgereift?
Wieso so unentschieden?
Werd endlich fertig,
Dichter.
1993
1994
Ich hab mir mehr und mehr
Sorgen gemacht.
Muss man sich nicht um ihn Sorgen machen?
Ich bin ja fast schon
selber dran mit Gedichten.
Warum bist du noch so
voll Scheiß-leerer Luft?
Die Weltgeschichte
wird nicht auf dich warten.
Poesie steht im Schatten
um Mut zu sammeln.
1995
1996
Die Zeit wird knapper.
1997
1998
Ich hab schon angefangen zu schreiben!
Er ist noch
in Ruhe
gefühlvoll.
Worauf wartest du?
Warum nutzt du
dein Alter nicht aus?
Was ist mit deinem Leben?
Ist es so in der Luft?
Jetzt geht ein Jahrhundert
einfach zu Ende,
was jetzt über bleibt,
da kommt nichts mehr Neues.
1999
2000
Ich hab schon geschrieben, was mich berühmt macht
und damit seine gesamten Gedichte
auf einmal
erledigt.
Jetzt muss ich
um ihn
im Stillen trauern.

2020-03-24
Übersetzt von MW am 6. April 2020

 

Yi Sha 伊沙:ÜBERQUERUNG DES GELBEN FLUSSES (1) 車過黄河 (雙語版)

9月 6, 2016

Yi Sha_Cover_Web

fabrik_logo

Yi Sha 伊沙: ÜBERQUERUNG DES GELBEN FLUSSES 1 車過黄河
Band 1 Gedichte 1988-2009
Übersetzt von Martin Winter 維馬丁
Zweisprachige Ausgabe Chinesisch/Deutsch
Mit einer Kaligrafie und zwei Grafiken von Yi Sha

Preis/€: 15,00

TEXTPROBESample Pages

READING IN VIENNA ON OCTOBER 15, 2016!

Martin Winter & Juliane Adler lesen aus: Der Mond muss perfekt sein/ Yi Sha: Die Überquerung des gelben Flusses

伊沙 Yi Sha 《方程式汽车大赛》 FORMULA 1 GRAND PRIX

5月 28, 2016

yi sha trip

Yi Sha 《方程式汽车大赛》
FORMULA 1 GRAND PRIX

the camera on nigel mansell’s car
recorded how senna and prost
crashed into each other:
simple and perfect,
such a clear picture

enticing
this stinking intellectual with his big head:
a bout of poetry – death
just like this
a stroke of lightning

— but what the fuck!
that crazy mansell
steps on the gas. up from behind,
crushes my poetry.
no death at all. one million pairs
of spectator’s eyes see only victory!

1993
Tr. MW, May 2016

《方程式汽车大赛》

曼塞尔车上的摄像机
看见了普罗斯特
与塞纳的相撞
那么简单
明快

诱使
吾这颗臭知识分子的大脑袋
诗意盎然 – 死亡
就是这样吧
像一道闪电

— 滚你妈的!
疯狂车手曼塞尔
加大油门 后来居上
一下子碾碎了吾的诗意
没有死亡 在一万双
人的眼里 唯有胜利

 

Yi Sha 《方程式汽车大赛》
FORMEL 1 GRAND PRIX

die kamera auf dem wagen von nigel mansell
hat mitbekommen wie prost und senna
zusammengekracht sind
es war ganz einfach
ein klares bild

eine versuchung
für einen intellektuellen wie mich
für mein stinkendes hirn
ich mach gleich ein gedicht – über den tod
so schnell geht das
wie der blitz

– aber scheiße!
der verrückte mansell
steigt voll aufs gas, holt auf und ist vorn
mein schönes gedicht ist kaputt
es gibt keinen tod. in millionen
zuschaueraugen zählt nur der sieg

1993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16

yi sha rennt

《意义何在》

现在
我面对
一盒香烟
在我手边
掏出一支
叼在嘴上
划火柴
第二根着了
七分钟后
我把它抽掉了
有没有意义
我让自己舒服了

1994

Yi Sha 《意义何在》
WO LIEGT DER SINN

jetzt
stehe ich vor
einer schachtel
ich fische eine zigarette heraus
steck sie mir in den mund
reibe streichhölzer an
das zweite fängt feuer
nach sieben minuten
ist die sache zu ende
hat es einen sinn
ich fühle mich besser

1994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16

Yi Sha sunglasses Vermont shirt

《轮回》

在长安
我不敢轻易眨眼
我怕在一瞬之间
这天空 这城垣
雁塔 渭水
再下陷一千年
我只好紧闭双眼
紧攥着拳
站着 任岁月流沙
葬我 在千年之后
作为文物
重新出土

1994

Yi Sha 《轮回》
KARMA

in chang’an
hab ich angst dass ich zwinker
und im nächsten moment
sind dieser himmel sind diese stadtwälle
wildganspagoden und der fluss wei
noch einmal versunken für tausend jahre
so kann ich nur die augen zukneifen
die fäuste ballen
stehen im sand in der zeit
bis sie mich begraben und in tausend jahren
wieder entdecken:
kulturmonument!

1994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16

Yi Sha als junger Mann

《记忆》

爸爸 小时候
你给我把尿
让我以那种姿势
而对尘世
你口中嘘嘘不止
然后我尿柱掣天

如今 儿已是
口哨大王
在ADO乐队干
爸爸 记忆
是一种欲尿的感觉哇

1994

Yi Sha 《记忆》
ERINNERUNG

papa! als ich klein war
hast du mir beigebracht
ohne windeln zu pinkeln
als ich in dieser haltung
dem staub der erde
entgegenhing
hast du gepfiffen
bis mein strahl an den himmel ging

heut ist dein sohn
weltberühmter pfeifer
in der rockband ADO
papa! erinnerung –
das gefühl ich will pinkeln!

1994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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