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1995’ Category

NUR UNZÄHLIGE MALE – 后乞 Hou Qi

8月 21, 2022

Hou Qi
NUR UNZÄHLIGE MALE

Trauma bedeutet
es wird nie heilen.

Kiemen öffnen wieder & wieder
im eiskalten Meer
ihre finsteren Falten.

Ein halber Regenwurm
kriecht auf der Erde,
wird nochmal geschnitten,
hört nie auf zu weinen.

Übersetzt von MW im August 2022

伊沙:这是意象诗,不要以为里面说了一句话(第一句)就不是了,意象诗不是词汇表一一中国意象诗正是浪漫主义情绪笼罩下的词汇表。意象诗要多用动词、用好动词,让名词(意象)动起来,本诗正是如此。

​新世纪诗典第12季,NPC8月21日,4157首,1280人。第3个后乞(北京)日

​《新诗典》小档案:后乞,1995年生于唐山,毕业于四川大学,现居北京。“磨铁读诗会”编辑。作品发表于《橡皮》及诸网络平台。

【亚坤评诗】
只有无数次
作者|后乞
(内容详见新诗典今日推送)

这是一首意象诗。而且它还是一首诗歌情绪比较压抑、内在,甚至有点隐晦的意象诗。
虽然,从内容上看,它写得比较清晰。但,由于创伤的个人隐秘性,这首诗的精神特质其实非常复杂。
我无法通过本诗去感受或揣摩作者的整体精神境况或心理情态。因为本诗内部流露的情绪确实是撕裂的,也很有痛感。
应该讲,这个“创伤”是一根“毒刺”,在本诗中,它显然已经无法愈合。
标题“只有无数次”,显现了深刻的“无力感”。可见,“创伤”(不管是精神的,还是肉体的)其实是一种常态。
这太残酷了。我不知道这首诗是作者的本我表达,还是一种社会化的共性指正。
我宁愿相信这是在批判一种共生的社会现象。虽然,诗歌正在流泪,甚至正在滴着血“倾诉”。但作者后乞毕竟还很年轻,她应该还有很多时间去锻造一种自我修复的能力。
最后,我要说:我欣赏这首诗中隐含的那种内省且克制的自我状态!这其实是一种人生常态!

(马亚坤.2022.08.20.上海)

 

《喊口号》

6月 15, 2022

《喊口号》

维马丁

如果说不能一面挺和平一面挺俄,是口号吗?应该怎么说话你才觉得可以?我觉得对我喊文革不对。你觉得我喊口号,还有人叫我红种,也许是你们长大在红肿时代。因为目前的战争,欧洲也有很猛烈的讨论,尤其是作家诗人们,比如在德国。德国笔会刚刚分裂,在柏林建立了新的笔会,就是因为有人觉得必须支持乌克兰,必须很快,其他都是次要的。我觉得他们对。另一方说德国和北约千万不能跟俄国直接打,这是最重要的。两方都不说俄国对,欧洲没有人觉得欧洲有理由开始打战,也许除了一些塞尔维亚人之外。欧洲近三十年是欧洲当代历史,中国人在中国没资格说出简单的判断。尤其是诗里就是很可笑。有时候倒有点道理,从外面看有可能看到里面看不到的。伊沙去过欧洲多次,自眼看到,还听到了些。

 

西方的逻辑
伊沙

那年去马其顿
出席斯特鲁加诗歌节
诗歌节的司机大哥
谈起该国的生存之道
彻底倒向西方
同时申请加入北约与欧盟
到现在
北约早早批了
欧盟迟迟不批
我想:西方的逻辑大概是
穷人入伙难
其家可架炮

2022.6.12

 

我当欧洲人一读就觉得有道理,哪怕最近跟伊沙吵架了多少。伊沙这首也许还有一点类似我从外面写中国出现疫情那一刻。

 

新型肺炎
维马丁

在中国
据说控制一切的人
那据说不可避免的一切的控制

失败了。

2020、2、10

 

CORONA-VIRUS

The people
in China
who are supposed to control everything
which is supposed to be inevitable
have failed
yet again.

MW February 2020

 

先写了中文,还有德语版。英语以后写的,也许第二天。这首在中国不能发表,网上能看到已经不错。这两年贴了几次,没有人说诗里的批评有什么不对。就是不能发表。同时候写了另一首可以发表的:

 

相信魔鬼
维马丁

恶性循环
用德语说
是魔鬼循环
所以说
新冠病毒
是魔鬼的错吧

2020、2

 

魔鬼循环,很多国家都有,疫情这几年都是魔鬼的时代。那么哪一首更重要?也许两种都是好诗,自己不好说。两种批评都很有用,这个可以自己说吗?第一首“据说”包括多年尤其在中国之外的媒体对中国社会的单独看法。
诗人对当代当面的社会问题反应不一定是直接的,也不一定需要很明显的反应,因为艺术需要以后也认得出来,大家都忘了当面细节以后,看到或听到作品就可以认出来某种情况,就是艺术的魔力。几百年,几千年以后还听得出来。不过具体情况也很重要,历史研究和艺术欣赏互相补助。说这些当外国人说也许不用,你们都知道,肯定有很多人说得更好。只是要认定,诗人有很多种。这就是伊沙推新世纪诗典的成功,纳入了那么多完全不同的声音。一开始还纳入了完全不属于任何跟伊沙有接触的圈子,了不起。新诗典是非常开放的东西。可惜这两年有一些很好的诗人不参加了,比如秦巴子,比如西安最出名的口语诗人们除了伊沙都不参加。非常可惜!不过也可以说,有了新诗典,持续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贡献,是一个非常大的,杰出到成立。大家的成立,还包括老外!
那为什么跟伊沙相处有时候很难?因为伊沙喜欢写政治。诗人有很多种,伊沙写诗也写很多完全不同的形体,同时候写梦,写鸟鸣,写日常生活,写自己家庭,写动物,写小区,写上课记录。所以不能说伊沙必须写政治,只是说长期免不了。不是每个人,每个诗人都这样,有的一辈子都写比较间接的,写得非常好。伊沙第一个代表作是1988年写的《车过黄河》。诗里有一个我隐身到厕所里,厕所里才有自己的时间、自己的地盘。这首诗讽刺一切伟大的期待,一切跟黄河、历史、伟人、民族联系的严肃的期待。伊沙可以讽刺一切,包括诗人自己。整个九十年代都这样,有很多杰出的代表作。新世纪也有不少讽刺自己的诗,也一直继续说到世界一切,说到中国和世界各种严肃的问题和现象。说到这儿都没有回答为什么跟伊沙相处有时候不容易。也许是脾气。跟我相处有时候不容易,就是因为脾气。还有其他的问题,但脾气肯定很明显。骂人很快,很厉害,很粗鲁。伊沙和我都有这个现象。一般看不到,否则哪有可能有了多年的友谊?哪有可能合作那么好?不只是我,如果伊沙脾气每天都这样,可以成功吗?新诗典可以成功吗?
四月份一首拙作说出了本来的问题。不是伊沙一个人,不是我一个人,不是中国或奥地利等等任何一个地方的单独的问题。

 

本来的问题
维马丁

疫情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战争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还要更快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关系
老百姓
可以做什么?
需要
互相帮助,
这也显出来
特别清楚
其他还能做什么?
以前以为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关系
一直会下去
不能阻挡
现在知道
并不这样

2022.4

 

写了以后在微信给湘莲子看,她马上说你怎么那么清楚说到了上海?写的时候我当然想到很多别的,完全没有具体想法写上海。那时候上海还没有完全封城。写的时候主要想奥地利!还想到资本经济。为啥写中文?想想吧,资本经济哪里最厉害?是先写了中文,一开始都知道说法不完美。问题显出来,也许是口语吧,但是中国有口语诗人这样写诗吗?一开始感觉到这个,还是没办法。以后图雅说就这样写才能写得出来。五月份我们维也纳家有从德国来的客人,德国著名犹太女作家 Esther Dischereit。她曾经在维也纳当教授,2015年跟其他不同大学的教授邀请伊沙、郑晓琼来奥地利。Esther 住在我们家里,杜鹃和我有机会听到她念出诗,就是她十几年前或者更早写的,音乐性非常强的,都是比较短的,说到孩子长大的诗歌。都是她随时能背的。非常好!然后有一天我也给她念自己的最新的作品,《本来的问题》,先读了德语版。她马上说像一个老人家活到老才能说出的判断,有一点讽刺。就是讽刺,谁有资格说整个世界本来的问题?我觉得也许自己从中文翻译成德语不够好,不能翻译出本来的不知道怎么说话的问题。英语 original problems, 德语 Probleme, die da waren。这个很口语,翻译出来了口语的日常语言的味道。只是没足够翻译出来原文显出的尴尬。而且毕竟我和 Esther 是完全不同的诗人,虽然都关心政治,尤其是当面的社会问题。她因为有这个关心,而且是国际的,开放的关心,才接触到中国的诗歌。
伊沙最近只可以随便说西方的问题,其他的不能随便说了,比以前严格的多。结果开始自己说别人批评清零措施就是诗怨,要不是诗冤吗?好像是前者。别人可以写当面的问题,伊沙不能写了?受不了!必须可以怪其他的诗人。因为伊沙就是比较直接反应当面社会情况的诗人。就是写涉及到政治的诗人,中国的和国际的现象都有。这两年世界很多地方有非常大的严重的问题。像 Esther 或像伊沙的诗人,就是虽然背景完全不同,但都是关心社会和政治的诗人,在这样的时代必须有反应。那么如果因为各种原因很多反应都是限制的,怎么办?本来已经写比较间接的诗人还比较容易。可以说不一定需要写铁链女。只是因为伊沙以前写社会问题写了非常成功,所以现在不写有点尴尬。我当外国人也许最容易,完全不公平。

 

铁链女
维马丁

铁链女
在哪里?
解封了吗?
有没有阳性?
铁链女
永远
隔离
吗?

镇压女人
奥地利也有
有过极大极荒谬的案子
被镇压的女人
消失了吗?
至少
没人禁止你
谈这件事

2022.5

 

就是不公平!不过我这个老外男人写出来这样的中文诗,有人想读吗?也许不可以发表,除了网上之外。春树喜欢,春树给肯定很难得!就是因为她已经写了很厉害。她的诗可以发表吗?这个题目除了网上也许都不能发表。不过春树有她的小说。写诗重要,一直写诗,但还是主要因为写小说才得到大家都知道的著名作家的位置。

 

寻找

春树

有一个人被抓走了
下落不明
我们寻找她
就像寻找森林里消失的小鹿

有一个人下落不明
总会还在哪里藏着
我们关注她
就像关注清晨的露水
开放的花朵

她被谁摘走了呢?
叶子上的露水
也要被阳光晒干了

她们在哪里呢?
还有人一直在寻找她们呢
她们的名字是什么呢?
她们自己知道
造物主也知道

2022,4,16

 

非常厉害!但愿伊沙可以在新诗典推荐这样的诗!以前好像可以,有时候。反正觉得,写了这首诗,春树都不用写战争。已经写了世界级的非常难得的杰作。
好,现在写到哪里?喊口号,湘莲子说喊口号好,友谊万岁!是的,玩玩岁岁,岁岁平安。
谢谢大家!谢谢伊沙,谢谢徐江,谢谢所有的提到和没有提到的朋友!

2022.6.14 – 2022.6.15

 

 

ORIGINAL PROBLEMS – 本来的问题 – PROBLEME, DIE DA WAREN

4月 16, 2022

ORIGINAL PROBLEMS

The pandemic has brought original problems
out for all to see
very clearly
War has brought original problems
out for all to see
very clearly
and even faster
economy problems
society problems
relationship problems
ordinary people
what can they do?
we need
to help each other
that’s clear
for all to see
what else can we do?
we thought
society as it was
economy as it was
relations as they were
would go on like that
nothing could stop it
well, we were wrong

MW April 2022

PROBLEME, DIE DA WAREN

Die Pandemie
bringt die Probleme,
die da waren, ganz klar heraus.
Der Krieg bringt die Probleme,
die da waren, ganz klar heraus,
und zwar noch schneller.
Die Wirtschaft, die da war.
Die Gesellschaft, die da war.
Die Beziehungen, die da waren.
Was können die Leute
da tun?
Wir müssen
einander helfen,
das ist auch ganz klar.
Was kann man noch tun?
Früher haben wir geglaubt,
die Gesellschaft, die da war,
die Wirtschaft, die da war,
die Beziehungen, die da waren,
das geht immer so weiter,
das hält niemand auf.
Das ist gar nicht so,
da kommt man halt drauf.

MW April 2022

本来的问题
维马丁

疫情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战争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还要更快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关系
老百姓
可以做什么?
需要
互相帮助​,
这也显出来
特别清楚​
其他还能做什么?
以前以为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关系
一直会下去
不能阻挡
现在知道
并不这样

2022.4

 

​上面头一张图案:
#心向自由
拼贴
创作:柳杨
素材来源:网络

 

 

CLOSE THE SKIES – 關閉天空

3月 7, 2022

CLOSE THE SKIES

It’s very much
like the Bosnian war​
NATO waited for years
Srebrenica
8000 people
One UN safe haven
Tens of thousands
raped
Sarajewo
burned
They waited for years
They are afraid​
if they close the skies
over Kiev
Putin won’t wait
Maybe Berlin
Paris, Vienna
Although we’re not in NATO
I wonder if we still​ have that plane
One Serbian plane
over our city
Not Vienna, maybe it was Graz
Please can I land
We had been proud of our radar
I wonder if we still have that plane

MW March 2022

關閉天空

非常像
波西尼亞戰爭
北約等了多年
斯雷佈雷尼察
8000人被殺
一個聯合國避難之地
成千上萬的人
被強姦
薩拉熱窩
被燒毀
他們等了多年
他們害怕
如果他們關閉
基輔的天空
普京不會等待
也許是柏林
巴黎,維也納
雖然我們不在北約
我想知道我們是否仍然扣留那架飛機
一架飛臨我們城市上空
的塞爾維亞飛機
不是維也納,也許是格拉茨
請問我可以著陸嗎
我們已經在為我們的雷達感到驕傲
我想知道我們是否仍然扣留那架飛機

維馬丁 2022 年 3 月
(荒目 譯) 🇺🇦☮️[合十][玫瑰]

TANGSHAN ZUR JAHRHUNDERTWENDE – 后乞 Hou Qi

1月 10, 2022

Hou Qi
TANGSHAN ZUR JAHRHUNDERTWENDE

Über 20 Jahre nach dem Beben
ist der Schatten nicht weggegangen.
Viele viele Alarmübungen,
der primitive Alarm
gewährt genug Zeit, dass die Familie
mit Decken und Thermoskannen
auf den kleinen Versammlungsplatz kommt.
Ich war damals ein Kleinkind,
Camping mitten in der Nacht war ganz toll neu.
Ich spring dauernd zwischen den Beinen
der Erwachsenen hin und her
und hör sie sagen:
Uroma kommt nicht heraus,
sagt, wenn ich erschlagen werd,
werd ich erschlagen.

2021-07-16
Übersetzt von MW im Januar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后乞#(2.0)

 

新世纪诗典11,NPC2022年1月10日,3934首,1227人。第2个后乞(北京)日

《新诗典》小档案:后乞,1995年生于唐山,毕业于四川大学。诗人,编辑。现居北京。作品刊登于多个网络平台。

伊沙推荐:一次大的灾难,对于当事者及其后代的影响有多大?大学时代,我认识一位体育系的同学,对于毕业分配,只有一个要求:打死不回原籍唐山,最终如愿分到首钢附中教体育(首钢后来是否又搬到了唐山?)。这位同学生于1964年,唐山大地震中亲眼目睹了全家的死亡。后乞是生于1995年的唐山的孩子,完全没有经历那次灾难,但通过本诗你可以看出其心理的阴影。诗如一面幽幽的镜子,照出岁月照出山河照出人心。

​况禹点评《新诗典》后乞《世纪之交的唐山》:此诗来得及时。刚才在等候核酸的队列里还听家长们提及,这两年学童们的不易。灾难留给人的伤痛和震撼是很难挥之而去的。津京唐大地震在我的记忆里始终是清晰的,那些残垣断壁、临建棚、人们为两根柳杆一捆油毡几罗秫秸秆奔忙的情景……不时会随意识的流动浮出岁月的水面。它们一方面承载着我们的亲情与怀念。一方面又构成了我们坚强面对日后灾变的经验和精神支撑。(写于等候本市全员核酸检测的队列。)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后乞《世纪之交的唐山》:提起唐山人们会自然而然和“大地震”三个字联想到一块儿,因为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带给人们的惨痛记忆可以称得上刻骨铭心。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灾难留给人的阴影往往影响其一生,甚至几代人。本诗给人们呈现的就是“震后二十多年”,也就是世纪之交的唐山的真实写照,地震带给人们的阴霾还未完全散去,幸存的人犹如惊弓之鸟,随时要做好逃生的准备。虽是童年的记忆,却无比清晰而深刻;这样的记录是个人史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构成民族史与国家史的不可或缺的内容。

 

 

MOND, LYRISCH – Pingguo Pi 苹果皮

12月 14, 2021

Pingguo Pi
MOND, LYRISCH

Die Sonne hängt am Berg Oti, so faltet ein Pfau seine Flügel.
Auf einmal kommt ringsum kühler Wind, im Osten taucht still der Mond auf.
Wie ein großer Fisch, der seine Spur hinterlässt auf dem graublauen Himmel.
Er stürmt aus den Wolken, ein Soldat mit Gewehr, zielt nur auf meine Augen.
Licht und Schatten im Wind, die Natur macht Musik.
Blüten sind abgefallen, Ruinen im Mond.
Die Erde ist wie mit Perlen bestreut, da stehen zwei Menschen.

Einer heißt Rot,
einer Grau.

(Sie starren einander wie Weichschildkröten mit Knopfaugen an)

2020-09-24
Übersetzt von MW im Dez. 2021

《新诗典》小档案:苹果皮,原名杨阳。1995年出生于浙江绍兴。有作品入选《新世纪诗典》、《野草》、《浙江诗人》等刊物。

伊沙推荐:这本来是一首抒情化的意象诗或意象化的抒情诗,结尾一俏皮,便是在酸中放入了碱,起到了中和效果,吃起来舒服多了。90后诗人,整体势头有所减缓,加油!况禹点评《新诗典》苹果皮《一首月亮的抒情诗》:岂止是抒情诗,就是情诗嘛。只不过作者自黑,搁进了俗语里的“王八”和“绿豆”。其实自嘲或自黑,本来就是现代人精神里应具备的东西。作者很灵动,直接用在了作品里,这样一来,也就有了不一样的味道。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苹果皮《一首月亮的抒情诗》:自古以来,月亮就是文人墨客笔下最钟爱的事物,也留下了无数与月亮相关的文学艺术作品。本诗写得意境清幽,画面感极强,闭上眼睛诗中所描摹的场景便会很自然地浮现在脑海里,从天上的月亮到地上的人,叙述上颇有层次感,语言也很有冲击力,将自然界的月亮变成了具有诗人独特审美的月亮,一连串新奇贴切的修辞增加了诗歌的表现力。诗歌最后化用人们熟知的歇后语“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一个叫王八  / 一个叫绿豆)”,来含蓄地点明“红”和“灰”二人之间微妙而复杂的关系,雅与俗无缝对接,俏皮又诙谐,就如同吃了一顿油腻的大餐之后又来了两片泡菜,那味道绝对酸爽!

马金山|读苹果皮的诗《一首月亮的抒情诗》的十一条:1、有时候,写作的意外,也是一种创造性;2、文字是身躯,思想就是艺术,而想象就是活着的艺术;3、苹果皮,原名杨阳。1995年出生于浙江绍兴。有作品入选《新世纪诗典》、《野草》、《浙江诗人》等刊物;4、第一次读到苹果皮的诗,给我第一感受是独特,而这种独特,既有传统的抒情风格,还有无厘头式的突然,让常规在常规下变得特别;5、对于本诗,很多人能够写出第一节,却写不出第二节,即使写出了第二节,也不可能会有第三节,而作者三节都写出来了,那就是本诗作者的诗了;6、第一节,写得活翻,有层次感,还有画面效果,在自然的景象中,在不同的镜头间切换,让人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魅力和奇妙;7、第二节,简单明了地表达出两个人的名字,既对第一节起到了承前的效果,又对诗中的人物,进行了细节化呈现,凸显出一种异质感;8、最后一节,以一个歇后语的妙用,将两个人的关系与情感的东西转化成了既调皮又有趣的境地,给人留下了满满的想象空间;9、标题用得也挺特别,不但直接明确了月亮,还确定了抒情,以及诗,看似随意的搭配,却有着现代的感觉与灵气;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跳出日常,写不一的东西,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很美妙”;11、画面之诗、情绪之诗、抒怀之诗。

EXPOSED – 王瑾 Wang Jin

7月 27, 2021

Wang Jin 王瑾《暴露》
EXPOSED

Playing a big​ game of chess
in the desert​,
there is sand​ all over the board.
You make a move​,
exposing your king.
I make a move​,
also exposing my king.
Rattlesnakes
and lizards
are sitting with us,
watching
this battle that’s ending,
they stick​ out
their tongues.

Translated by MW in J​uly 2021

伊沙:形象,神秘,诗就有了,还要什么?年轻的"新人",带来了足够的新鲜感。所以说,给"新人"留足空间,不仅有管理学意义,更有诗学意义。有些"旧人",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旧。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况禹点评《新诗典》王瑾《暴露》:本诗有嚼头。有人当成真事儿来读,也有人当成意念想象诗来读,可能还有人会当成超验诗来读。都解得通。好诗是经得起误读的。沙海里对奕,响尾蛇和蜥蜴为伴,这一画面一旦进入阅读者大脑就够了,怎么解倒成了次要的事。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马金山|读王瑾的诗《暴露》的十一条:
1、现实,是诗,也是史;
2、至少在低头写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必须是孤独的;
3、王瑾,1995年生,处女座,岳阳市诗歌学会会员。写作数十年,发表若干。现居岳阳;
4、第一次听说这位诗人,而且在网上几乎找不到其太多的信息,但是读到本诗,不禁令人叫好,因为他的陌生化语境和对事物描述的新鲜感;
5、本诗从大家印象中较为熟悉的事物,寻找潜入其中的神秘元素,构成了现实的诗意生活,鲜活之中饱含意外,语言通俗而透彻;
6、诗中像在描绘的一个画面,宏大的场面上,铺设着具体而式微的人与物,并结合自然的效果,刻画出质感十足的聚焦;
7、而其中所阐释出来的内在意味,不仅形象而显得格外清晰,而且细腻丰富又逻辑分明,人与动物,以及人与自然,最为合谐的生活之光;
8、诗里面的环境与物体,在互相切换之间,达到了显现的效果与层次,尤其是人与动物之间的互换,简直是太奇妙了;
9、特别是结尾的情节,叫人耳目一新,将现场及沙漠之物,描摹得回味悠长,而且掷地有声;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把不同的事与物,写出反向的感觉来,离不开自觉的意识与观念”;
11、情景之诗,现场之诗,画面之诗。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黄平子读王瑾《暴露》

——《新世纪诗典》3767

暴露

王瑾

下一盘大棋
在沙漠里
棋盘上全是沙子
你走一步
暴露了将军
我走一步
也暴露了将军
响尾蛇
和蜥蜴与我们
一样端坐在此
望着一盘
即将结束的战斗
伸出
舌头

黄平子读诗:“下一盘大棋/在沙漠里/棋盘上全是沙子”,这盘棋真大。这棋子不分黑白,全是黄的。棋子的数量也多得数不清。这是一盘永远也下不完的棋,这也是一盘永远分不出胜负的棋。“你走一步/暴露了将军/我走一步/也暴露了将军”,这是什么棋?那个对弈的“你”又是谁?“响尾蛇/和蜥蜴与我们/一样端坐在此”,呵呵,这是看客吗。“望着一盘/即将结束的战斗/伸出/舌头”,我还说这是一盘永远也下不完的棋呢。怎么就要结束了。胜负如何啊?“观棋不语真君子”。响尾蛇和蜥蜴真是好样的,面对如此大棋,它们也就是“伸出/舌头”。这首诗让我想起了一副对联:“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地作瑟琶路作弦,哪个能弹!”
2021年7月26日21点03分

IN BEICHUAN – 后乞 Hou Qi

6月 28, 2021

Hou Qi
IN BEICHUAN

Soft sand is left, after the flood recedes.
Houses collapsed a dozen years ago in the earthquake.
Underground, human bones and white walls cannot be distinguished now.
Mouths and eyeballs have changed into grass.

Translated by MW in June 2021

Hou Qi, born in 1995 in Tangshan city, graduated from Sichuan University, lives in Beijing. 《新诗典》小档案:后乞,1995年生于唐山,毕业于四川大学,现居北京,诗歌编辑。个人公众号:后乞之秀。诗观:从自我生命中拷问出真实,眼睁睁看它成为一条独立的诗之生命,如风般超越一切言说,这是奇迹。

伊沙推荐:这是《新诗典》绵阳诗会采风成果。不过,一个生在唐山在四川上的大学的诗人,应该写出一首关于地震的佳作,这是诗人的责任。灾难诗不该只在灾难发生时才出现。

况禹点评《新诗典》后乞《在北川》:我是先读了诗,才从主持人的点评知道作者的背景的。是啊,北川,一个沉重的地名,它已经和四十多年前的唐山一样,构成我们人生记忆里最心疼的一块。本诗打通了上述两个伤处的隐痛,更难得的是,用了高级的艺术的方式。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后乞《在北川》:灾难过后留下的遗迹,无论是“柔软的沙子”、“倒塌的房子”,抑或是“白墙”与“小草”,眼前历历在目的荒凉景象,无不令人触景生情,勾起诗人关于那次大地震的惨痛记忆,彰显出诗人独特的精神内涵。灾难诗传达给我们的,应该不是某个过程的简单记录和浅显的展览,也不应止于唤起人们的生命意识,更不是生糙的痛苦情感的一般宣泄,灾难诗体现的更多的应该是人们在灾难面前真实的心态、人类对自身行为的反思及生存的意义。

 

马金山|读后乞的诗《在北川》的十一条:
1、从具体的事物里找诗,再加上细节的效果呈现,生活就回归了诗意;
2、画面是诗,想象也是另一个画面,更是诗;
3、后乞,女,1995年生于河北唐山,毕业于四川大学,诗歌编辑。个人公众号:后乞之秀。现居北京;
4、此次也是首次读到其诗,但在读诗之前,已经在内心深处进行了预设,因为其为诗歌编辑,诗一定也很不错,果然;
5、与此同时,在读这首诗的时候,我又扫了一眼作者的简介,其为唐山人,不正是四十多年前,发生过严重地震的地方嘛,随即让人更加感到这首地震诗的厚重;
6、本诗以白描手法,由数个排比句式,形象而生动地展现并挖掘出震后遗址的风物,构筑出一幅风物画,不由叫人心生一颤;
7、短短四行,却着眼于最具质感与代表性的风貌,将事物与场景,生命和环境,紧密地结合起来,比喻事物大胆而丰富;
8、诗里行间,不仅言之有物,还充满想象和现实的一面,由物及事,寓情于景,通透于一体,使得画面触目凄凉;
9、这首诗,还有一个极为丰富与珍贵的地方,就是字与字之间,行与行之间的互相通达,以及粘合性,让全诗更显力量;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事物的呈现力和想象力,都是诗的创造力”;
11、地震之诗,生命之诗,史记之诗。

 

黄平子读后乞《在北川》

——《新世纪诗典》3739

在北川

后乞

柔软的沙子是涨水时留下的
房子是十几年前地震时倒塌的
地下的人骨和白墙已经不分彼此
而嘴唇和眼珠已化为了小草

黄平子读诗:“北川”,北川羌族自治县,隶属四川省绵阳市。我这样说,肯定还有很多人不清楚。还是换一种介绍吧:2008年5月12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为汶川大地震中受灾最严重的区域之一,治所曲山镇因“5·12”大地震夷为平地。这是一首缅怀“5·12”大地震的诗。“柔软的沙子是涨水时留下的”,涨水后,留下了沙子。“房子是十几年前地震时倒塌的”,地震后,留下了废墟。“地下的人骨和白墙已经不分彼此”,白骨是曾经的人。白墙是曾经的房子。“而嘴唇和眼珠已化为了小草”,化成小草的,不仅有嘴唇和眼珠,还有肌肉,有五脏,有六腑……所有的人最终都会化成一抔黄土。大难中的人如此,寿终正寝的人也如此。

2021年6月28日20点12分

 

 

 

NAMENLOS – 沉可爱 Shen Ke’ai

4月 15, 2021

Chen Ke’ai
NAMENLOS

Abendwind weht, Wind von Hulunmu.

Löwenzahn leuchtet und schwebt,
schwebt herunter auf freiem Feld.
Eine Narbe ist noch nicht verheilt.
Ich seh den Schneeflockstrauch blühen,
Marillenblüten fliegen und fallen.

Im März seh ich die Qinling-Berge nicht,
und auch nicht dich.
Der April ist noch nicht da.
Was gesagt worden ist, wird schon vergessen.
Wind legt sich, ich verstehe,
ich werd auch vergangen sein im Vergangenen.

Übersetzt von MW im April 2021

Shen Ke’ai, geb. 1995, lebt in Chang’an (Xi’an). Ich bin eine Amateurin und kann noch nicht schreiben. Aber ich möchte Dir sagen, Poesie ist kein grundloses Stöhnen. Poesie kommt aus der Tiefe, der Wahrheit des Lebens. Aus tiefer Erfahrung Deines Lebens und Deiner Gesellschaft. 《新诗典》小档案:沈可爱:长安姑娘生于終南长于秦岭 1995年生 現居長安城。簡單的詩歌愛好者,到現在仍是不會写詩的人。我想告诉的是,诗歌不是无病呻吟矫情。是来源于生活的深度和真,是来自生命中深刻的生活体验和社会体验。

新世纪诗典11,NPC4月16日,3665首,1166人。沈可爱(陕西)日

伊沙推荐:本诗立意、手法都很传统,我之所以选,全在于语言干净,毫无杂质,读来舒服,也向泛诗坛表明:本典海纳百川,不以风格废诗,惟以诗质取诗。

况禹点评《新诗典》沈可爱《无名》:离情诗,虽意在告别,但也还属于情诗的范畴。这类诗,无论写法现代还是传统,有一点是共通的——言简、老实,才出动人之作。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沈可爱《无名》:一首清丽纤巧的抒情诗,打眼一看叙述上比较传统,然而瑕不掩瑜,整体来说仍不失为一首不错的小诗。作者将一系列具有中国元素的意象“晚风”、“蒲公英”、“田野”、“腊梅”、“杏花“入诗,将淡淡的离愁别绪和人生如梦、尘缘如风的失落与叹惋融为一体,首尾以“风”呼应,结构上浑然一体;动词“吹过”、“散落”、“绽放”、“飘落”的使用,营造出富有动感的画面,并通过画面的构图和色彩对比来暗示情感,尤以结尾句“我也会成为过往中的过往“,写出了女子细腻微妙的内心世界和顿悟,欲说还休,显得愈发意味深长。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黄开兵:诗如其名,清新可爱。可惜我的字,属于野逸粗率一路,抄写时,只能尽量轻松一点……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黄平子读沈可爱《无名》

——《新世纪诗典》3665

无名

沈可爱

呼伦木的晚风吹过
蒲公英亮的艳丽
在田野间散落下来
伤还没有痊愈
我见腊梅绽放,杏花飘落

三月不见秦岭,也不见你。
四月还没有到来。
说过的话都在遗忘。
风散去,
我明白,我也会成为过往中的过往。

黄平子读诗:一开始我以为是《无题》,看了手稿,的确是《无名》。无名有很多意思,我觉得有一个义项契合本诗:“难以描述的。”沈可爱的本意是哪个呢?诗卡第一句单独成一个小节。看手稿不是,看内容也不像,我就根据手稿把它和后面四句放到一起去了。这样一来,诗就成了相对齐整的两节。手抄里,第二小节第四句是单独成行的。从内容上看,“我明白”和下一句“我也会成为过往中的过往”也联系得更紧密。我也根据手稿,擅自将“我明白”移到了下一行。从手稿的抄写可以看出,沈可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抄诗的诗候,连最起码的首字对齐也没有注意。表现得最明显的,是“风散去”这一句。沈可爱抄诗的时候,是不是受了“还没有痊愈”的伤的影响?下行的字行暗示着不自信,波动的字行暗示着情绪的不稳定。写诗的时候,是情绪的释放,抄诗的时候,又是情绪的释放。一开始沈可爱想把诗抄得居中点,但是抄着抄着,字就不知不觉地跑到左边来了,而且越写越大。这是一个很情绪化的女孩子,激动的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不过明白了就好了:“我也会成为过往中的过往。”这就像“亮的艳丽”的蒲公英(黄平子注:应该是“亮得艳丽”),像绽放的腊梅,像飘落的杏花,像秦岭的三月,像说过的话,像你……“呼伦木在哪里?”维马丁老师在荐诗后留言。我也想知道,可是百度里没有这个地方。2021年4月19日11点50分

ICH LESE EINEN CHINESISCHEN DICHTER – 沈浩波

4月 6, 2020

Shen Haobo
ICH LESE EINEN CHINESISCHEN DICHTER

Ich hab seine 90er Jahre
gelesen.
1991
1992
Ich hab angefangen mir Sorgen zu machen.
Warum noch so unausgereift?
Wieso so unentschieden?
Werd endlich fertig,
Dichter.
1993
1994
Ich hab mir mehr und mehr
Sorgen gemacht.
Muss man sich nicht um ihn Sorgen machen?
Ich bin ja fast schon
selber dran mit Gedichten.
Warum bist du noch so
voll Scheiß-leerer Luft?
Die Weltgeschichte
wird nicht auf dich warten.
Poesie steht im Schatten
um Mut zu sammeln.
1995
1996
Die Zeit wird knapper.
1997
1998
Ich hab schon angefangen zu schreiben!
Er ist noch
in Ruhe
gefühlvoll.
Worauf wartest du?
Warum nutzt du
dein Alter nicht aus?
Was ist mit deinem Leben?
Ist es so in der Luft?
Jetzt geht ein Jahrhundert
einfach zu Ende,
was jetzt über bleibt,
da kommt nichts mehr Neues.
1999
2000
Ich hab schon geschrieben, was mich berühmt macht
und damit seine gesamten Gedichte
auf einmal
erledigt.
Jetzt muss ich
um ihn
im Stillen trauern.

2020-03-24
Übersetzt von MW am 6. April 2020

 

TIME 《时间》

6月 30, 2019

Photo by Hangang Lu

 

TIME

My best time for writing poetry
was when I had time,
when I had all the time in the world
and nary a care.
I had time enough to read
Yu Hua’s every novel and many stories,
just because of the feel of his language
and Republic of Wine by Mo Yan
and Gao Xingjian, all in Chinese.
I didn’t write many poems.
Maia was small. I had time before her.
Actually, translating more poetry
began just before Leo was born.
Anyway, we were in China
forever.

MW June 2019

 

《时间》

维马丁诗
伊沙译

我写诗的最佳时间
是在我有时间的时候,
当我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时间
并且毫不在意。
我有足够的时间阅读
余华的每一部长篇小说和许多短篇小说,
只是因为他的语言感觉
莫言的《酒国》
还有高行健,全是中文。
我写诗不多。
玛雅还小。我在她出生前有时间。
其实,还是翻译做得更多
在乐友出生前就开始了。
不管怎样,我们在中国
永远。

2019年6月

WORLD POETRY DAY – 伊沙 Yi Sha – WELTTAG DER POESIE

3月 21, 2019

Yi Sha
WORLD POETRY DAY

The only news I saw since this morning
about foreign poets
was the Bosnian Serb poet
Karadzic
got life in prison

3/21/19
Tr. MW, 3/21/19

 

Yi Sha
WELTTAG DER POESIE

seit heut in der früh
die einzige nachricht
über ausländische dichter
war der bosnisch-serbische dichter
karadzic
hat lebenslang

21.März 2019
Übersetzt von MW am 21. März 2019

 

@长安伊沙
《世界诗歌日》

从早上到现在
看到唯一的
外国诗人的消息
是波黑塞族诗人
卡拉季奇
被判终身监禁 ​​​​

NPC:GLÜCKSKINDER – 馬非

3月 8, 2019

Ma Fei
GLÜCKSKINDER

Mir ist aufgefallen vor 24 Jahren
in Karamay bei dem Feuer
da hat es drei Glückskinder gegeben,
die waren alle schlimm in den Augen der Lehrer.
Zwei Buben haben nicht auf das Kommando
“hinsetzen” gehört,
sind entwischt und davongekommen.
Und noch ein Mädchen,
die war unvorschriftsmäßig nicht in Schuluniform,
ist heimgeschickt worden
und hat die ganze Katastrophe versäumt.

21.Februar 2019
Übersetzt von MW im März 2019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8一周联展(2019.3.3——3.9)

 

 

 

NEUES JAHR – 姚風

1月 30, 2017

yao_feng

Yao Feng
NEUES JAHR

Gesang und Schampus, Riesen-Fraß;
Raketen, Böller, rasender Tanz;
Ecstasy, Auszählen, Sex oder Streit, Traurigkeit …
Mit Freude und Schmerz, auf alle möglichen Arten
begeht man Neujahr.
Und jene Leute, die damals den Dissidenten Yu Luoke,
die Dissidentinnen Zhang Zhixin und Lin Zhao,
den Übersetzer Fu Lei,
den 1995 hingerichteten Nie Shubin
und so weiter
verfolgt haben,
die leben alle noch;
schreiten ins neue Jahr rüstig wie ich.

1.1.2017

neujahr_und_alle_moerder_leben

LONELY SHEPHERD – 伊沙 – EINSAMER HIRTE

11月 11, 2016

yishaglad

Yi Sha
ONE QUESTION OUT OF A MILLION

after the conquerors have conquered us
in the aliens’ kitchen
you are smoked ham
I am the sausage

why is that? why not the other way:
I am smoked ham
you are the sausage

my suspicion is very well founded.
they eat six sausages every day
but just one smoked ham every six days

and so my wronged soul up in heaven
keeps asking why?
why?

1995
Tr. MW, 2016

Yi Sha《十万个为什么之一》
EIN WARUM VON HUNDERTTAUSEND

nachdem wir erobert sind und bezwungen

in der küche der aliens
wirst du die rauchwurst
ich bin die knackwurst

warum ist das so? warum
bin ich nicht die rauchwurst
und du bist ein knacker?

ich weiß nämlich genau
knackwürste essen sie jeden tags sechs
rauchwürste jeden sechsten tag eine

meine betrogene seele fragt noch im himmel
warum denn?
warum?

1995
Übersetzt von MW im Oktober 2016

《十万个为什么之一》

当征服者把我们征服之后

在外星人的厨房里
你被做成了熏肠
我被做成了香肠

为什么会这样?而不是
我被做成了熏肠
你被做成了香肠

我的疑惑充满根据
香肠他们一天要吃六根
熏肠他们六天才吃一根

我蒙冤的灵魂在天发问
为什么——?
为什么——?

(1995)

Yi Sha
LONELY SHEPHERD

last night I secretly watched
a film on a disc
wasn’t easy to get
borrowed it from a friend
it was called Lonely Shepherd
a New Zealand movie
very well done. very realist piece
that lonely shepherd
acted really lonely
right under the sun
on the velvet carpet
of the green pasture
he screwed three mother sheep
very well done
very moving
not fit for children

1995
Tr. MW, 2016

Yi Sha《孤独的牧羊人》
EINSAMER HIRTE

gestern schau ich mir heimlich
ein video an
ausgeborgt von einem freund
war gar nicht so leicht
der film heißt “einsamer hirte”
ein neuseeländischer streifen
sehr gut gemacht. ganz realistisch
dieser einsame hirte
wirklich sehr einsam dargestellt
auf der weide unter der sonne
auf samtgrünen matten
fickt er drei mutterschafe
dieser film ist
sehr schön gedreht
rührend
nicht jugendfrei

1995
Übersetzt von MW im Oktober 2016

《孤独的牧羊人》
 
昨晚我偷偷
看了一盘带子
费了老鼻子劲
才从朋友那儿借来的
名叫《孤独的牧羊人》
是一部新西兰电影
拍得真好  真实在
把那孤独的牧羊人
表现得真叫孤独
他在太阳下
在绿草如茵的牧场上
操了三头母羊
这部片子
拍得很美  很感人
少儿不宜

(1995)

Yi Sha 《庸俗的诗》
BANALES GEDICHT

ein mädchenpaar redet vom abnehmen
ich hör ganz banal zu

sie sorgen sich
um ein problem
das problem besteht darin
am gesäß abzunehmen
und nicht zugleich
an den brüsten

diesen nachmittag
hör ich heimlich zu
wie sie reden im bus
in der reihe vor mir
denk mir so ist das leben
es ist so schön

in diesem moment
will ich es ehrlich nur aufschnappen
dieses vulgäre gedicht

1995
Übersetzt von MW im Oktober 2016

《庸俗的诗》
 
一对少女在谈论减肥
我在庸俗地偷听

她们
为这事困惑
她们困惑的根本
在于如何减掉
腹部的肥
而不是
胸部的

这个下午
我是在行进的
公共汽车上偷听到
前排中她们的谈话
感到生活
真实而美好

那一刻我是真诚的
想抡一首庸俗的诗

(1995)

Yi Sha《每天的菜市场》
JEDEN TAG AUF DEM MARKT

Ich tauche auf
und flaniere
durch die Menge auf dem Gemüsemarkt.

Das ist eine tägliche Szene,
der konkrete Inhalt
des Lebens.

Ich beherrsche
das Handeln, die Tricks;
den Umgang mit Händlern.

Da sind die arbeitenden Massen
alle auf einem Fleck.
Der Edle braucht den Mund, nicht die Hand.

Rot im Gesicht mit geschwollenem Hals
streit ich mit den Leuten.
Manchmal schau ich auch nur.

Allmählich
werd ich vertraut mit dem Markt.
Ich entdeck was die Händler

am meisten fürchten: Steuereinnehmer
und dass die Steuereintreiber
beim Gemüse und bei den Fleischern

ungleich agieren.
Warum ändern sie
ihr Benehmen?

Das ist menschlich,
allzu menschlich.
Fleischhauer haben ein Beil in der Hand.

1995
Übersetzt von MW im Oktober 2016

《每天的菜市场》

我悠然
出现在
菜市场的人丛中

这是每天的情景
生活的具体
内容

我已掌握
讨价还价的伎俩
和小摊贩周旋

那是和劳动人民
打成一片
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脸红脖子粗地
与人吵架
有时也当看客

渐渐地
便熟悉了市场
我发现卖菜的

最怕收税的
而收税的在与
卖菜的和卖肉的

打交道时
态度不尽相同
这是为什么

这是人性的
太人性的
卖肉的手里握刀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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