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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R UNZÄHLIGE MALE – 后乞 Hou Qi

8月 21, 2022

Hou Qi
NUR UNZÄHLIGE MALE

Trauma bedeutet
es wird nie heilen.

Kiemen öffnen wieder & wieder
im eiskalten Meer
ihre finsteren Falten.

Ein halber Regenwurm
kriecht auf der Erde,
wird nochmal geschnitten,
hört nie auf zu weinen.

Übersetzt von MW im August 2022

伊沙:这是意象诗,不要以为里面说了一句话(第一句)就不是了,意象诗不是词汇表一一中国意象诗正是浪漫主义情绪笼罩下的词汇表。意象诗要多用动词、用好动词,让名词(意象)动起来,本诗正是如此。

​新世纪诗典第12季,NPC8月21日,4157首,1280人。第3个后乞(北京)日

​《新诗典》小档案:后乞,1995年生于唐山,毕业于四川大学,现居北京。“磨铁读诗会”编辑。作品发表于《橡皮》及诸网络平台。

【亚坤评诗】
只有无数次
作者|后乞
(内容详见新诗典今日推送)

这是一首意象诗。而且它还是一首诗歌情绪比较压抑、内在,甚至有点隐晦的意象诗。
虽然,从内容上看,它写得比较清晰。但,由于创伤的个人隐秘性,这首诗的精神特质其实非常复杂。
我无法通过本诗去感受或揣摩作者的整体精神境况或心理情态。因为本诗内部流露的情绪确实是撕裂的,也很有痛感。
应该讲,这个“创伤”是一根“毒刺”,在本诗中,它显然已经无法愈合。
标题“只有无数次”,显现了深刻的“无力感”。可见,“创伤”(不管是精神的,还是肉体的)其实是一种常态。
这太残酷了。我不知道这首诗是作者的本我表达,还是一种社会化的共性指正。
我宁愿相信这是在批判一种共生的社会现象。虽然,诗歌正在流泪,甚至正在滴着血“倾诉”。但作者后乞毕竟还很年轻,她应该还有很多时间去锻造一种自我修复的能力。
最后,我要说:我欣赏这首诗中隐含的那种内省且克制的自我状态!这其实是一种人生常态!

(马亚坤.2022.08.20.上海)

 

EUPHRAT-PAPPEL:侯馬 Hou Ma

3月 3, 2022

Hou Ma
EUPHRAT-PAPPEL

Du bist die Meisterin der Trauer, die aus Wunden weint.
Die Meister-Asketin, die Schönheit von Falten und Narben her kennt.
Die Meister-Überlebende, die ihre Krone abwirft.
Die Meisterin der Anmut, die Weidenblätter trägt in der Jugend, Pappellaub in mittleren Jahren, Ahornblätter im Alter.
Sie sagen, du seist im Alter am schönsten.
In Wirklichkeit bist du am schönsten als Tote.
Du einsamer Laubbaum!
Deine Schönheit ist weit entfernt von der Schönheit der Massen.
Du Meisterin der Freude, die nicht daran glaubt, dass sie stirbt!
Du Meisterin des Düfte, die aus der Wüste das Meer destilliert!
Du Meisterin der Kunst des Alterns und des Todes!

2021-11-05
Übersetzt von MW am 2. März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侯马#(33.0)

 

新世纪诗典11,NPC3月2日,3985首,1243人。第33个侯马(内蒙古)日

伊沙推荐:纷纭乱世中,几位求道派老诗人稳如泰山,稳健在这时显出了价值,其中侯马这一首在文本上最为完美:情感之饱满,视角之独特,修辞之新颖,是脱态于传统咏物诗而创造出的纯度厚度至高的现代抒情诗,当居半月亚军。

况禹点评《新诗典》侯马《胡杨》:此诗看得人不禁称奇——1.“大师”一词自打在汉语里沦为常用词以来,词性已从最初的高评级别降为自带喜感、具备一定反讽效果的词汇,使用它,会具备一定的风险。迄今为止,包括译诗在内,以前只有在策兰《死亡赋格》中“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该词的使用最为郑重。本诗在我所读的佳作里堪称第二次完美使用,也是汉语里的第一。2.本诗采用了欧化语态,与习见的侯马诗歌中的日常风格大异,当然对于我来言不算意外,也正好借此提及大家注意到侯马气质中现代式维美与抒情这一元。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侯马《胡杨》:在一般人的眼里,胡杨给人的印象无非是“生而三千年不死,死而三千年不倒,倒而三千年不朽”,像这样三生三世的神奇生物,人们看到的只是它顽强的生命力和动人心魄的美丽。而在诗人侯马的眼里,胡杨的形象是如此丰富而又立体,它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大师集合体”:“悲情大师”、“苦修大师”、“生存大师”、“风度大师”、“欢乐大师”、“芳香大师”及“审美大师”,对胡杨的审视由表及里、由内而外,由物质到精神,突破了胡杨作为一传统的诗性意象,而给予其新鲜可感、意蕴深邃的内涵;在诗人笔下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具有“自然属性”的胡杨,更多的是它身上所具有的“人性”和“神性”,这也是我所见到的对胡杨的最高礼节的赞誉。同时诗人将对胡杨的赞美 ,对生命、衰老与死亡的豁达,以及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等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情感内敛而不张扬。这些因素纵横交织,读后无不令人灵魂震颤,进而思绪万千……

​【亚坤评诗】
胡杨
作者|侯马
(内容详见新诗典今日推送)

这首诗真是绝了!这真是典型的经典化写作!我甚至觉得作者这首诗就是奔着经典化写作方向去的。写得太独特了!太有质感了!
如果仅仅是把“胡杨”的生命形态写好也就算了,问题是诗歌的内核比这一层高很多啊。它写的是“生命形态”问题啊!甚至把“生命形态”还拔高了一个层次,写的是“哲学-道”的问题啊!真得不佩服不行!

仔细读这首诗,真能学到好多东西。这就是成熟写作者的心性、思想、精神、审美、文化等高度提纯后的结果!

一个晚上,我多次盯着手机读这首诗。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它可以说的点实在太多了。就这样,一直过了十二点,我都没有下手。
实事求是讲,这首写胡杨的诗,基本打破了当前“胡杨”写作的所有“内容模式”。从这个角度讲,这首诗写作角度之“刁钻”可见一斑。
写胡杨生命体变化形态的有很多,但把具象的生命体变化形态(可视的)和各种抽象的“大师”链接起来,进而沉淀出如此深度的“生命况味”,还真从未见过!真是绝了!

我一直有关注和跟读侯马老师的作品。这首诗让我心里一惊!原因是:我感受到了作者明确的求变思维和现实突破。
事实上看,这首诗确实是变了!它突破了!

语言技巧的娴熟、结构安排的匠心、诗歌修辞的独特、精神高度的提纯、审美思维的质感,共同造就了这首诗的“突破”(如果和作者其它经典作品类比的话)

对于一个成熟且知名的写作者来讲,特别是对于侯马老师这种经典化写作意识很强的作者来讲,每一首诗的亮相都是一次“登山”。它其实是有“风险的”。
这一首,毫无疑问,提供了一种新的质感和审美境域!
我还想说,技巧真是太好了!这首诗真不知是一气呵成的“灵感之作”,还是苦心孤诣后的“雕刻之作”。
诗中每一个与“大师”相互对应的修辞和细节,都是如此精准。它们彼此之间“内部精神”还是相互连通的”。同时“内部力量”也是相互“挤压的”。这种矛盾的冲突和统一,形成了很高的“精神效能”和“美学效应”!

真是一首对生命进行极致化抒情的作品!
我就先说这么多!

(马亚坤.2022.03.02.上海)

​黄平子读侯马《胡杨》

——《新世纪诗典》3985

胡杨

侯马

你这从伤口流泪的悲情大师
以皱褶和皱裂美容的苦修大师
自断树冠的生存大师
携柳叶之童年杨树叶之中年
枫叶之晚年的风度大师
人们以为你晚年最美
其实你死后最美
你这孤独的乔木
远离众美的最美
你这不相信最后一次死亡的欢乐大师
在荒漠中萃取大海的芳香大师
衰老与死亡的审美大师

2021、11、5

黄平子读诗:侯马,1967年生于山西。最新出版诗集《夜行列车》(中国桂冠诗丛第三辑),2022年获第十一届NPC李白诗歌成就奖。现居呼和浩特。“你这从伤口流泪的悲情大师”,胡杨流的当然不是泪,是盐。当体内盐分积累过多时,胡杨会从树干的节疤和裂口处将多余的盐分自动排泄出去,形成白色或淡黄色的块状结晶,称“胡杨泪”或“梧桐泪”,也称“胡杨碱”。“以皱褶和皱裂美容的苦修大师”,指胡杨条裂状的树皮。“自断树冠的生存大师”,当胡杨树树龄开始老化时,会逐渐自行断脱树顶的枝杈和树干,最后降低到三、四米高,依然枝繁叶茂,直到老死枯干,仍旧站立不倒。“携柳叶之童年杨树叶之中年/枫叶之晚年的风度大师”,胡杨树树叶奇特,因生长在极旱荒漠区,为适应干旱环境,生长在幼树嫩枝上的叶片狭长如柳,大树老枝条上的叶却圆润如杨。故胡杨有“变叶杨”、 “异叶杨”之称。胡杨叶如枫叶,到了秋天就会变黄、变红或者变褐。“人们以为你晚年最美/其实你死后最美”,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三千年的胡杨,一亿年的历史!”“你这孤独的乔木/远离众美的最美”,因为远离众美,所以孤独。因为孤独,所以有了与众不同的美。“你这不相信最后一次死亡的欢乐大师”,胡杨的死亡就是重生,像凤凰涅槃一样。“在荒漠中萃取大海的芳香大师/衰老与死亡的审美大师”,胡杨是沙漠的守护神,活着,美。死了,也美。
2022年3月2日22点09分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之女诗人小辑(2022.2.16——2.28)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之女诗人小辑(2022.2.16——2.28)

 

 

DREAM OF AN INJURED BICYCLE – 维马丁 Martin Winter – TRAUM VOM VERLETZTEN FAHRRAD

1月 8, 2022
Photo by Lu Hangang

Photo by Lu Hangang

Martin Winter
DREAM OF AN INJURED BICYCLE

Dreamt of an injured bicycle,
or was it a deer pulling a vehicle?
Or something in between,
brown, very beautiful.
I want to pull it out of a fence.
Have to be careful, of course.
Seems to be female, probably.
She is quiet, must be in pain.
I think someone has hurt her.
Body and bicycle buttoned together,
I see there are buttons.
Brown leather with metal,
not strange at all in my dream.

July 2021, written in Chinese in a train in Italy.
English version January 5, 2022

 

Martin Winter
TRAUM VOM VERLETZTEN FAHRRAD

hab von einem verletzten fahrrad getraeumt
oder war es ein reh, das einen wagen zieht
oder etwas dazwischen
jedenfalls sehr schoen
ich wollte es aus einem zaun befreien
das war nicht einfach
wahrscheinlich ein weibliches reh
es ist ganz ruhig, trotz seiner wunden
da ist sicher ein mensch schuld
koerper und fahrrad sind eine einheit
aber es gibt knoepfe
leder mit fell und metall oder so
im traum bin ich nicht sehr erstaunt

MW 3. Juli 2021, zuerst auf Chinesisch geschrieben, im Zug nach Rom.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维马丁#(16.0)

从2019年新世纪诗典每月冠军、亚军诗

实力榜第54位

实力榜第54位

张敬成:前两天我给学生说一定要学好中文,长大以后发现外国人中文比你学的好,会羞愧的。你说你很爱国,连自己的母语都没学好,情何以堪!!!现在看到维马丁写中文诗写的这么好,还有啥说的呢?坚持努力呀,别让自个羞愧!!

伊沙评:真正的有梦味儿的写梦的杰作,在12月下半月推荐诗中可居亚军。一个外国人,将中文运用得如此精心、娴熟、艺术,值得我们中国诗人扪心自问:我们对自己的母语,可曾有如此的态度?

​况禹点评《新诗典》维马丁《梦见受伤的自行车》:物—我—他(或她/它),许多梦呈现的无非是这三者(或三个层面)关系的纠结与扭曲。在本诗里,物是“自行车/鹿”,它/她不确定,好像一会儿是篱笆,一会儿又是女性。而按照题目的提示,女性好像又是自行车,与篱笆无关。超现实的氛围由此在纠结中铺展开来。写梦境忌讳拖泥带水,本诗恰恰叙述得很干脆。这种清晰,与梦本身的含混形成了反差。

庞琼珍读《新世纪诗典》维马丁《梦见受伤的自行车》:一个奇特的梦,而又梦得合情合理。梦里有自行车,拉车的鹿,篱笆,纽扣,棕色的皮和纽扣等6种事物,生动离奇。在诗里,我似乎看见诗人维马丁着急的样子,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量词。量词在外语学习,尤其是孤立语和黏着语的学习中,是最难的,数词太简单,量词的匹配最难。我读到诗人的敏感,担心,伤害,疼痛,然而是不确定的,就如火车行进中的动静。意大利的火车,我在20年前坐过,很舒适,愉悦,场景适合做梦。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维马丁《梦见受伤的自行车》:以梦为题材进行写作的诗人何其多,可是能够写好的却是少之又少。今天读到维马丁老师用汉语写成的这首诗,除了惊叹之外,更多的是折服。一个给诗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梦境,诗人以诗歌的形式将其“情景再现”,“一匹受伤的自行车”、“也许是一头拉车的鹿”,是梦中的主角也是意象,梦境里的一切多多少少是现实的变形,却不乏理性的分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扩大了书写的叙事空间。诗人以自己娴熟的汉语语言组织能力以及卓越的诗歌表现力,为我们呈现了一个亦真亦幻的梦中世界,虽然是在梦里情感依然丰富:有赞美、有思考、有担忧,还有同情等等,读到这样的文字,无形之中我们的心灵会不同程度地受到某些感染和触动。

晏非跟读《新世纪诗典》| 2021.12.29诗人维马丁《梦见受伤的自行车》
进入梦,也就进入了一个超现实的境地,不管看到什么事物,总和现实中是有些许区别的。这首写梦的诗,写了一辆自行车与一头鹿子的纠葛,要么是有人将鹿子与自行车缝扣在一起,要么是鹿子要把一辆自行车从篱笆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无论是哪一种,都感到是诗人在梦中睁开眼睛看到了现实向梦境坠落时伤感的一幕,都饱含着人对世界的观察和内省,而这一切在“梦里一点儿都不奇怪”,梦让不可能的成为了可能!整首诗有着强烈的隐喻味道,但写得通透明澈,仿佛梦中有无数的灯照亮了现场。坐在火车上是否有助于做梦,无从考证,但这首诗让我想到一点,火车上做的梦极可能让梦境也具有有更多的行动。

马金山|读维马丁的诗《梦见受伤的自行车》的十一条:
1、写作是诗人的事情,诗歌的命运交给上帝就是了;
2、一首好诗是怎么写出来的,不想写之外的任何私心杂念,只管写已经想好的,一口气把它写完,然后再大声地读一遍两遍三遍,把多余的枝蔓,全部裁剪;
3、维马丁,1966年六月生于奥地利维也纳。诗人、译者。曾经住台北、上海、武汉、重庆、北京等。教过书,在《人民画报》、《人民文学》等报刊作翻译、编辑。诗和译作刊登于瑞士、德国、美国、中国等等权威报刊。代表作《报摊》(晚报,晚报!)等;
4、维马丁的诗,以汉语的写作风格,表现出强大的精神力量,既随性自然,而又真实有感,且颇具文化观念与意识,有对这个世界的独特体验与感受,还有对人性的有力揭示,总能给人们带来新鲜的惊喜与感动;
5、本诗以极富想象力和艺术性的方式,将几种不相关的事物联系在一起,使得其既互相达意,而又互为转化,绽放出口语化新鲜的诗意人生;
6、一个个场景,在细致化的描述下,是梦幻之种种,而事实上,何尝不是现实生活中的又一种再现或折射呢;
7、诗中每行里都有奇妙的东西,既有含糊其词的效果,还有一瞥惊鸿的感觉,因为一旦醒来再回想梦中的一切,的确会有清晰的内容,以及记不起来的地方,这种状态正好构成了梦之风貌;
8、尤其是诗中溢出的种种情绪,无不体现出诗人对事物的领悟能力和诗性的繁殖能力,读来无不令人动容;
9、对于此诗,哪怕再写上十一条,还远远不够,因为它的可阐释性实在太强,换言之,这就是好诗的样子,让你深刻感受到它的丰富性和艺术价值;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想象力是花,只有让它任意地绽放,才是正果”;
11、梦境之诗、现实之诗、生活之诗。

黄平子读维马丁《梦见受伤的自行车》

——《新世纪诗典》3923

梦见受伤的自行车

维马丁

梦见一匹受伤的自行车
也许是一头拉车的鹿
不知道应该​用什么量词
棕色的,非常漂亮
正要把它从一个篱笆拉开
当然需要小心
好像是女的,母的,不确定
她很安静,应该很痛苦
我觉得有人伤害她了
身体是跟自行车扣在一起,
有纽扣
也许是棕色的皮跟金属
梦里一点儿都不奇怪

2021.07.03  早晨,在意大利的火车上

黄平子读诗:维马丁, 1966年六月生于奥地利维也纳。诗人、译者。教过书, 在《人民画报》、《人民文学》等报刊作翻译、编辑。诗和译作刊登于瑞士、德国、美国、中国等等权威报刊。“梦见一匹受伤的自行车/也许是一头拉车的鹿/不知道应该​用什么量词”,维马丁不知道该用什么量词,不是不懂语法,是梦产生了错位:不知道梦见到是自行车还是鹿。梦总是荒诞到的,这是证明。“棕色的,非常漂亮”,这是颜色和观感。“正要把它从一个篱笆拉开”,这是位置。“当然需要小心”,因为受伤了。“好像是女的,母的,不确定”,这是性别。鹿才有性别,自行车没有。“她很安静,应该很痛苦/我觉得有人伤害她了”,再写受伤。“身体是跟自行车扣在一起,/有纽扣/也许是棕色的皮跟金属”,在这里,梦又将鹿和自行车扭结到了一起。“梦里一点儿都不奇怪”,梦里可以天马行空,所以不奇怪。梦醒之后再看就奇怪了。因为梦太过天马行空,所以没有必要谈主题。虽然弗洛伊德说梦是愿望的达成。维马丁将诗题命名为《梦见受伤的自行车》,在他到潜意识里,这个怪物的自行车成分还是要多一点。
2021年12月31日17点53分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2021.12.26——2022.1.1)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2021.12.26——2022.1.1)

 

 

KUH ODER PFERD – 毛姐 Mao Jie

6月 6, 2021

Mao Jie
KUH ODER PFERD

Ich hab immer gedacht, deine Jugend als Mädchen,
wenn du mit Schweiß nichts anfangen kannst,
ist das eine Jugend?
Ich hab immer gedacht, dein Schweiß als Mädchen,
wenn es mit Liebe gar nichts zu tun hat,
kannst du dann sagen, du hast geschwitzt?
Ich hab immer gedacht, deine Liebe als Mädchen,
wenn du nicht Kuh sein kannst oder Pferd,
kannst du dann sagen, du hast geliebt?
Vor unserer Hochzeit hat sein Vater den Pflug gehalten,
aus Erdnussreihen die Weizenstoppel herauskriegen,
wir waren beide vorne wie brünstige Kälber
und haben zusammen den Pflug gezogen.
Er hat manchmal den Kopf gehoben und etwas geschrien.
Damals hat keiner von uns gewusst,
dass uns in unserem halben Leben
das Leben die Liebe herumzerren wird
und lauter blutende Wunden schlagen,
die sich jeder nur selbst lecken kann.

2020-12-12
Übersetzt von MW im Juni 2021

Mao Jie, Künstlerinname für Mao Ruihong, geb. in den 1970er Jahren, hat auf großen Plattformen wie NPC und in Anthologien publiziert. 《新诗典》小档案:毛姐,原名毛瑞红,70后女诗人,有诗入选《新世纪诗典》《中国女诗人先锋诗选》《君儿读诗》等选本。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毛姐#(4.0)

伊沙推荐:4.4云诗会上听时,收货验货时,写推荐语再读时,我都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一首不会被某些诗监当成宣扬封建保守意识落后吧?唉!这些不懂人、世、诗的玩意儿,就生在我们中间。做诗人的最大悲剧莫过于解放了全人类,忘掉了自己那具臭皮囊。

况禹点评《新诗典》毛姐《做牛做马》:生活之诗,而且绝对是纯粹中国式的生活之诗。它所揭示的情感和生活,伴随着对其基本陌生的“独(生子女)二代”“独三代”已步入中年,正开始呈现岁月的史诗感。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毛姐《做牛做马》:一首生活之诗,却不乏对爱情独到的见解,不管别人怎么解读这首诗,我觉得有思想、很深刻,来自一个女子真实的内心感受和生活经历,写到骨子里去了:青春、汗水、爱情、伤口,这便是生活赐予女人的一切,在生活面前谁不得低头?谁不是当牛又做马?女人焉能除外?不仅如此,“今后半生的岁月里会被生活拉扯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还只能独自舔舐”,连曾经最珍贵的爱情也难免被生活摧残,时间的残酷性不言而喻,然而凡此种种却无人诉说,只能靠自我疗愈来减轻痛苦。读来心疼,为诗中的“我”,也为所有的女性。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2021.5.30——6.5)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2021.5.30——6.5)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1一周联展(2021.5.30——6.5)

 

 

 

THEY TALK ABOUT LOVE – 释然 Shi Ran

12月 24, 2020

Shi Ran
THEY TALK ABOUT LOVE

The two of them are discussing love,
one is like a moth flying into the fire,
one has already been burned and wounded all over.
Finally they are turning to me,
seems like I have
what they don’t have right now.

I remember the experience
when I crawled to the birth bed
and showed my lower body,
the nurse who examined me
was baffled,
she had never thought, at my age
I would have beautiful private parts.
The scar on my abdomen told them,
this body had given birth.

I was lying there
feeling the mirror going in deeply
and the knife scraping pain,
silently grinding my teeth.
As a woman
you are going to
feel the knife, feel the knife.
Love has cooled down
and let me have
my perfect private parts.

Translated by MW, December 24, 2020

伊沙主持 | 新世纪诗典10一周联展(2020.12.20——12.26)

CHINA in TIROL: Lesung im Montagu in Innsbruck

1月 15, 2020

《马来人可以乱开枪》

白 立

在马六甲的古炮台上
马来籍的华裔导游告诉我
大马国宪法规定
在婚姻上
马来人是有特权的
他们可以娶四个老婆,
在家里可以乱开枪
华人不行
说完后她狡黠地笑了

我立刻告诉她
那华人必须开炮

 

Bai Li
MALAIEN KÖNNEN EINFACH SO SCHIESSEN

Auf den Zinnen von Malakka
sagt unsere Führerin (sie ist chinesische Malaiin)
malaische Muslims seien privilegiert
das sei garantiert in der Verfassung
und zwar bei der Ehe.
Sie dürfen vier Frauen heiraten
und jeden Tag schießen daheim wie sie wollen.
Aber Chinesen dürfen das nicht,
sagte sie grinsend.

Dann müssen sie gleich mit Kanonen schießen,
sag ich sofort.

Übersetzt von MW, 2016

 

《我常空怀宏大事物》

江湖海

我把小狗托比
改名大地
深夜回家歪在躺椅
大地偎在脚边
我把大地揽在怀里
寻得闲暇
我帮大地洗澡
修剪毛发
给大地的伤口消毒包扎
劝大地叹息轻点
之后我把大地改名天空
再后改名大海
我把为大地所做的
重做一遍

2016年

 

Jiang Huhai 《我常空怀宏大事物》
ICH HAB OFT GROSSE SACHEN IM KOPF

Ich nenne meinen kleinen Hund Toby
jetzt Planet Erde.
Komm spät nachhaus, lieg schief im Lehnstuhl,
die Erde kuschelt sich an meinen Fuß.
Ich nehm die Erde auf meinen Schoß,
ein bisschen ausspannen.
Ich wasche meine Erde,
schneid ihr die Haare.
Ich leg der Erde einen desinfizierten Wundverband an,
sag ihr ruhig, ganz ruhig, nicht so laut keuchen.
Nachher nenn ich die Erde Himmel.
Später sag ich Meer zu ihm, Ozean.
Und tu dasselbe
was ich für die Erde getan hab.

Anfang 2016
Übersetzt von MW 2019

《马博物馆》

庞琼珍

一尊马的雕塑
半露出厩栏
近看居然是一匹活马
囚禁在2平米展台
局促地探出
活体标本的头
鬃毛被涂成彩色
编成发辫
它和我一样
每天上8小时班

 

Pang Qiongzhen
PFERDEMUSEUM

eine pferdeskulptur
lugt aus dem stall
von nah ist es wirklich ein pferd
eingeschlossen in zwei quadratmeter bühne
bewegt es den lebenden
kopf den es darstellt
mit bunten zöpfen
acht stunden dienst
jeden tag
so wie ich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18

《曼谷的乌鸦》

图雅

这么干净美丽的地方
乌鸦也干净得如同剪碎的黑缎子
绿地上撒一些
花树上撒一些
河面上撒一些
蓝天上撒一些
它们突然飞起
又发出撕缎子的声音

2016.2.17

 

Tu Ya
BANGKOK CROWS

such a clean, beautiful place.
crows are clean cuts of black satin.
some cast on the green
some on flowers and trees
some cast on the river
some cast in the sky.
suddenly they fly,
cries of tearing satin.

2016-02-17
Tr. MW, April 2016

湘莲子:《病房记事:故事一》

 

海参在遇到天敌时会把身子分成两半,
一半让天敌吃掉,
另一半逃走。
——选自希姆博尔斯卡《自断》

 

我说过年不谈诗我们讲故事
就像半截钢管砸去了半边脑子的泥水工
像他和他的病友们在病房里
谈天、吵架、抽搐、梦游一样

他说3+2=1
就像三个指头加二个指头等于一只手
两只手加起来等于一双手一样
就像老鼠最不喜欢老鼠药
最喜欢吃老鼠药的一定是老鼠一样

就像他们海阔天空
一下子从数学转向哲学
个数转向复数
手指头转向塌瘪的脑袋
转向老鼠、老鼠药、漏洞、气球一样
就像11+11=22、22—2=2一样

他说漏洞不是不可以修补的
就像老鼠药总是会被老鼠消化一样
就像老鼠在他脑袋上打洞
他脑子有漏洞、漏洞跟漏气
漏气的气球是最难吹的气球一样
就像他半边塌瘪的脑袋
塌瘪的脑袋被哈欠打得一鼓一陷一样

他说放老鼠药的箱子里没有老鼠
老鼠药很伤老鼠
就像读书很伤脑子一样
他说老鼠偷吃了他的脑钻进了他脑子
就像他说他头疼,我头也疼
他要我在他脑子里放老鼠药一样

就像他说:“我快傻了
脑子快被吃光了
老板不要我、女朋友也不要我了”
就像他很绝望
他绝望得鬼哭狼一样

他哭起来就像一只捉不到老鼠的猫
就像一百只老鼠也敌不过一只猫一样
他说:“谁都搞不定,谁都补不了这个洞
只有我能,我有法子嘛。我弄点上好的水泥
兑点酒水,啧啧。相信我的技术嘛”

他指着自己缺损的颞骨就像指着某个屋顶的缺口
就像他正在修补的某个屋顶的缺口一样

2012年1月

.《故事一》(英文版)

Xiang Lianzi
FIRST STORY

“In danger the sea cucumber will split itself
one half it gives the world to devour,
the other half escapes.” – from W. Szymborska, Autotomy.

I said let’s not talk poetry at the lunar new year let us tell stories
like a bricklayer half of his head bashed in by half of a steel pipe
like he and his sick room friends
arguing anything, twitching like sleepwalking
he says 3+2=1
like three fingers plus two equals one hand
two hands together equals one pair
like what a rat hates most is rat poison
whoever loves eating rat poison most must be a rat
like I said they were arguing anything
from mathematics into philosophy
from singular into plural
from fingers into a skull bashed in
into rats, poison, leaks or balloons
like 11+11=22, 22-2=2 and so on
he said not that leaks cannot be fixed
just like rat poison will always be digested by rats
just like rats knocked a hole in his skull
his skull has a leak, like a balloon
a leaking balloon is very hard to blow up
just like his half-bashed in skull pops in and out with a yawn
he said in the box with the rat poison there is no rat
rat poison is very bad for rats
just like reading is very bad for your head
just like rats eating his brain slipping into his head
when he said he had a headache, I had a headache
like he wanted me to put rat poison into his brain
like he said: “I’ll soon be an idiot
when they have finished my brain
my boss will dump me, my girlfriend dumps me”
like he is all desperate
crying his heart out like a wolf
howling just like a cat who cannot catch rats
like one hundred rats cannot overcome one single cat
he said: no-one can figure it out, nobody can fix this leak
except me, I have a method, I take a bit of cement, very good quality
mix it with alcohol, ts ts. believe me I have the technique.
he pointed at his broken temporal bone like pointing at some leak on a roof
like a leak on a roof he was fixing

Tr. MW, Oct. 2013

两伊战争
伊沙

我的中学同学中
多东郊大厂子弟
上学那会儿
我常去他们家里玩
发现他们的生活条件
要比其他家庭好
那时候我不知道
这与报纸上的
两伊战争有关
那时候
他们的父母
老在厂里加班加点
生产炮弹
同时卖给交战双方
供不应求
持续八年的两伊战争
打到第六年时
我们毕业了

2017.01.16.

Yi Sha
IRAN-IRAK

in meiner mittelschule gab es viele kinder
aus der groẞen fabrik im osten der stadt
ich war oft bei ihnen zuhause
sie hatten es besser
damals wusste ich nicht
dass das mit dem krieg zu tun hatte
iran-irak war in den zeitungen
und ihre eltern
schoben überstunden
und sonderschichten
produzierten geschosse
verkauften an beide seiten
sehr groẞe nachfrage
acht jahre iran-irak
im sechsten jahr
haben wir graduiert

2017

Übersetzt von MW, 2017

 

 

 

 

 

 

 

WUNDEN – 李文俊

5月 15, 2018

Li Wenjun
WUNDEN

wie oft habe ich
meine einschusslöcher aufgelistet
die ärzte sagen
schussbahnen waren millimeter vom herzen entfernt
ich hab glück gehabt
aber ein halbes leben lang
find ich keine kugeln und keinen schützen
wenn das wetter umschlägt
hab ich die schmerzen
lieg unter der lampe die nur auf mich scheint
und such die wunden
aufgerichtet
schau ich immer noch wie eine zielscheibe aus

Mai 2018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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