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May 2021’ Category

AM KRANKENHAUSTOR – 起子 Qizi

五月 8, 2021

Qizi
AM KRANKENHAUSTOR

Ein Geländewagen
mit blinkenden Lichtern,
ein großer Mann steigt aus.
Der ist wirklich hochgewachsen,
sicher über 1-85.
Aus dem Kofferraum
nimmt er einen Rollstuhl,
dreht sich um, macht hinten eine Tür auf,
hebt jemanden heraus.
Ich sehe ein sehr kleines Paar Schuhe,
denk es muss ein Kind sein.
Bis er sich wegdreht,
dann seh ich es ist eine alte Dame,
wahrscheinlich seine Mutter.
Sie ist wirklich klein,
nimmt im ganzen Rollstuhl
nur den halben Platz ein.

2020-10-15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起子#(24.0)

伊沙推荐:今晨确定6.12《新诗典》绵阳颁奖礼十年大奖一一中国新世纪十大诗歌强省奖暨中文诗歌最佳海外地区奖领奖人时,我刚写下:起子(浙江),相信领取团体奖会是一种奇特刺激的体验,因为前所未有特别新鲜。母亲节到了,本典推荐本诗:高大的儿子、渺小的母亲,也可能是:渺小的儿子、高大的母亲。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起子《医院门口一幕》:高大的儿子与瘦小的母亲,医院门口这反差强烈的一幕,带给我们的不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心灵上的激荡。就如同一幅书法作品,大与小的比例反差愈大,节奏就愈加鲜明,这与作品的风格气息有着直接的关系,风格越是奔放跳荡,大小的反差就越大。当表现文雅恬静的风格时,一般大小的反差就相对要小。同为艺术作品的诗歌,诗人很好地利用了这样的对比,营造出眼前温暖动人的亲情氛围,给人极其鲜明的形象和强烈的内心感受。尤以诗的最后几句“她真小啊/放在轮椅里/还有一半的空隙”,这一细节令人揪心,不知是母亲是被病痛折磨得愈发瘦小,还是原本如此,不过这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读完本诗后轮椅里母亲的形象久久挥之不去,并愈发高大起来。

起子黄老师,也是个诗“疯子”!记得第一次见面,就是把酒谈诗。因为比较熟了,抄写他的佳作,心情比较放松,字迹也自由自在了……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WÄCHTER DER HAUPTSTADT – 原音 Yuan Yin

五月 7, 2021

Yuan Yin
WÄCHTER DER HAUPTSTADT

Die Wohnstätte des Dichters Lu Xun,
an einem bedeckten Tag.
Ich betrete den Hof.
Um zu verstehen,
wo unser Lehrer der Moderne geschlafen hat,
frag ich einen Wächter:
„Wohin ist Süden?“
„Sag ich Ihnen nicht!“
„Wieso?“
„Ich bin Wächter, kein Führer!“
„Ich frag Sie ja nur
nach der Richtung!“
Der Wächter zeigt in eine Richtung:
„Ich sag Ihnen nur,
dort geht die Sonne auf!“

2020-11-16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21

伊沙推荐:语言歧义出好诗,后现代的花样多着呢,一个只知道平仄格律的读者,你让他怎么阅读观代诗?就算他读了文学专业的博士在大学里把一辈子教授,也不见得会懂这些,怎么办呢?有大志的诗人只好抛弃读者。

况禹点评《新诗典》原音《北京保安》:大学时几乎隔两周就去新街口一带的北魏书店(离今天的新街口地铁站不远)去逛,鲁迅的八道湾故居好像也离那一带不太远。但时间有点久,已记不清自己到底去凭吊过没有。貌似没有,又貌似去过。不过今天回过头来琢磨这件事,如果去过,那是应该的本分。如果确实没去过,考虑各地旅游部门对名人故居的做派,倒也不是多遗憾的事。鲁爷的书在我的每间书房里,鲁爷的文字甚至也融入了我对母校的记忆里,那还需要什么形式感吗。读原音这首诗,保安那令人不太舒服的俏皮,让我又一次想到这些。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原音《北京保安》:哈哈,好一个职责分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保安,人在异地摸不清东西南北很正常,运气好的话能遇到热情周到的当地人给你指个方向,如果遇到本诗中保安这样的,你也只能苦笑不得,好在最后保安手指一个方向, “只告诉你太阳/是从那边升起来的” ,含蓄地告知东面的方位,让人心里稍稍有所宽慰。诗人将“人在旅途”中遭遇的尴尬,写得饶有趣味,极易唤起读者的共鸣,语言简洁明了,却张力无限。

马金山|读原音的诗《北京保安》的十一条:
1、诗是共鸣的艺术;
2、对话录,在诗里诗外,都具有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纵深;
3、原音,70后,诗人,《摘星楼》主编,星语诗社发起人,少儿诗歌教育研究者和践行者;
4、在北京磨铁诗歌活动中,见到过同说河南话的熟面孔原音兄,畅谈甚欢,而且其近半年来的《摘星楼》诗刊亦办得如火如荼,甚是精彩;
5、由作者亲身经历,在一问一答之间,构筑成语言之谜途,沾染生活的底色,勾勒出别具韵味的声响,智慧、深切;
6、诗中的地名,可谓承载着特别的意义,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均会给人以极强的共鸣感,既显复杂,又不失含蓄;
7、而结尾的一句“我只告诉你太阳/是从那边升起来的”,既是习惯性的地域强势语调,还是另外一种想象的引伸,真可谓掷地有声;
8、题目中特别的区位,确定了特殊的人群,而正是这种特殊,构成了敏感的现实与话题的呈现力,以及精神层面丰富的内在事物关联,明晰而鲜活;
9、此诗凸显后现代主义风格,在平实的语言世界里,道出了人与人之间极为微妙的东西,既中国化,还是中国式的;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对话的世界里,充满话题和值得玩味的元素,这既是汉语的魅力”;
11、现代之诗,对话之诗,中国之诗。

黄平子读原音《北京保安》

——《新世纪诗典》3687

北京保安

原音

参观鲁迅故居
那一日阴天
走进院内
为弄明白
先生住的方位
我问保安
“哪边是南?”
保安回答“不告诉你”
“为什么?”
“我是保安不是导游”
“我也只是问你
方向又不是别的”
保安手指一个方向说
“我只告诉你太阳
是从那边升起来的”

2020.11.16

黄平子读诗:我喜欢有趣的诗,像这首一样。我喜欢有趣的人,就像那个北京保安。在所有的职业中,我觉得保安是挺无趣的。你想想,一个人整天在一个地方坐着或者站着,看人或者车子进进出出,多无聊啊。如果有人过来搭讪,当然要幽他一默喽:“哪边是南?”——什么人哦?我在这里当了一辈子保安,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吔!这个人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不告诉你”!“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是保安不是导游”,你又没有给我钱,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也只是问你/方向又不是别的”。你确定?你确定?不过,你没给我钱,“我只告诉你太阳/是从那边升起来的”,够意思了吧。这是鲁迅故居的保安,有鲁迅一样的冷幽默。一个小幽默,可以扫除一日的阴霾。

2021年5月7日15点42分

 

BORGEN UND ZURÜCKGEBEN – 苇欢 Wei Huan

五月 6, 2021

Wei Huan
BORGEN UND ZURÜCKGEBEN

Meine Tochter und ich,
wir stehen im Wind an der Station.
Sie nimmt meine Hand,
führt sie an ihre Nase, reibt hin und her,
legt ihren Kopf schräg, sagt:
„Du hast etwas von Omi geborgt.“
„Was hab ich geborgt?“
„Den Knoblauch, nach dem ihre Hand riecht.“
Ich streichle sie am Kopf.
„Keine Sorge,
wenn Omi zu uns kommt zum Frühlingsfest,
geb ich ihr das zurück.“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21-05-06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苇欢#(15.0)

伊沙:我相信这是真的一一发生在生活中真实的语言游戏、修辞消费、诗意人生一一首先有了这些的发生,成为强大的事实,才有语言文字记录的必要,于是便产生了文本的诗一一这便是"事实的诗意"的前缘后续。

况禹点评《新诗典》苇欢《借与还》:借味道——换味道——亲情,这是意义之妙、词语之妙,但它们来自口语,如果你对口语诗的认知不深入,即便它们在那里,也会写不出来。

庞琼珍读《新世纪诗典》苇欢《借与还》:我相信这是真的,妈妈的味道,妈妈手上的蒜味儿,妈妈劳作的味道,妈妈做的美食的味道,想念妈妈的味道。在母亲节即将来临之际,读到一首写妈妈、写妈妈的妈妈的诗,温馨温暖温情。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苇欢《借与还》:发生在母女之间的对话,轻松俏皮并漾满了生活的诗意,这一“借”一“还”之间是亲情的流露,是爱的传递;孩子的天真、狡黠,妈妈的温柔、风趣跃然纸上,强烈的代入感让人“如见其人,如闻其声”,读来格外暖心,情不自禁莞尔一笑。

黄平子读苇欢《借与还》

——《新世纪诗典》3686

借与还

苇欢

我和女儿
站在风里等车
她拿起我的手
放在鼻边蹭蹭
歪着头说
“你问姥姥借东西了”
“借什么?”
“借她手上的蒜味”
我摸摸她的脑袋
“别担心
等过年姥姥来了
我就还给她”

黄平子读诗:“我和女儿”是人物。“站在风里等车”是背景。“她拿起我的手/放在鼻边蹭蹭/歪着头说”,“拿起”、“放在”、“蹭蹭”、“歪”、“说”是一系列连续的动作,写女儿对“我”的亲昵。“‘你问姥姥借东西了’/‘借什么?’/‘借她手上的蒜味’”这是点题,是“借”。蒜味能借吗?当然不能。“女儿”不过是从“我”手上的蒜味想到了“姥姥”。“我摸摸她的脑袋”,这是“我”对“女儿”的亲昵。“‘别担心/等过年姥姥来了/我就还给她’”这也是点题,是“还”。蒜味能还吗?当然不能。“我”只是顺着“女儿”的话,告诉女儿,等过年姥姥就会来。等“姥姥”来了,就会帮“妈妈”剥蒜了。

2021年5月6日21点07分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FAMILIENPORTRÄT – 二月蓝 Eryue Lan

五月 5, 2021

Eryue Lan
FAMILIENPORTRÄT

Meine große Schwester und ihr Mann
kommen nach Chongqing zurück auf Besuch.
Bevor sie wieder abreisen, machen wir
zum ersten Mal mit Vater und Mutter
ein „offizielles“ Familienphoto.
Bei genauer Betrachtung fällt mir auf,
im Lächeln von Vater kann man deutlich sehen,
dass er gerade erst operiert worden ist.
Der Mann neben meiner Schwester
ist auch nicht ihr erster.
Meine kleine Schwester und ich,
wir sind nacheinander wieder Single geworden.
Von meinen kleinen Brüdern trägt der große schon Altersgläser,
der ganz kleine hat ein Bein verloren.
Auf unserem Weg weiter ins Alter
weiß ich nicht, ob der Freund meiner Tochter
und die Freundin von meinem Neffen
schließlich am Ende mit uns gemeinsam
zur Familie gehören.

2020-12-09
Übersetzt von MW im Mai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二月蓝#(15.0)

伊沙推荐语:二月蓝也口语诗了,生活逼的,表达欲催的。本诗就是我们爱说的那种"活出来的诗",属于钝刀砍人,貌似没有锋芒,实则刀刀致命。

况禹点评《新诗典》二月蓝《全家福》:生活之诗。一张家庭合影,浓缩了家族的生活与沧桑岁月。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二月蓝《全家福》: 读完本诗不知不觉竟湿了眼眶,在我心里有张全家福的人家都算得上是幸福的,直到父母相继离世,我们几个兄妹都没有和父母同框过,这不能不说是人生最大的遗憾。本诗以小见大以一张“全家福”反映了一家数人的各种变故:得与失、分与合,有疼痛、遗憾,还有对未来的期许,这便是人生的滋味;又如开启了一扇窗子,扑面而来的是我们熟悉的生活气息,及岁月悄然远去的脚步声。整首诗极具中国特点和厚重的生命感,令人感慨唏嘘而过目难忘。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沙凯歌:写太好了,越读越有味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OUT OF MY HAIR – 陳銘華 Chen Minghua

五月 4, 2021

Chen Minghua
OUT OF MY HAIR

Every time I wash myself, I always pick up the comb and face the mirror, wanting to comb – all this hair I shaved off completely, working at home, cleaned off three hundred or thirty strains of pain, as the Buddha says.

He really doesn’t know anymore how to say it, the comb cannot abandon the head,
or the other way round.

Translated by MW in May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陳銘華#(6.0)

伊沙推荐:刚经历过4.20《新诗典》十年大评我心里有本明账:1959年以前出生的宿将榜,一首诗最值钱,陈铭华从5.0升到6.0,便迈进了"十大",在11季首轮。有一次我向陈铭华约诗,他问我散文诗可以吗,我回答:当然可以一一诗体的丰富永远是本典所追求的。还有一次,我说陈继承了台湾商禽体的散文诗,他说他学的是旅美的秀陶一一这不矛盾,李白自认为学的是鲍照、谢朓,文学史却认为他继续了屈原、陈子昂。

况禹点评《新诗典》陈铭华《发之外》:寻常的感觉、情境不易出诗。除非你让瞬间的异样感,带出来人对存在的追问。如本诗。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陈铭华《发之外》: 某种习惯一旦养成,短时间内很难改变。一如本诗中的“他”,明明头上稀疏的头发已经“剃光、净了”,但在每次盥洗毕/总不由自主地拿起梳子来对镜梳——”,多年梳头的习惯,总会在不经意间显露,以至于“他实在分不清楚,是梳不舍头还是头不舍梳”,看似无意识的动作有时恰是内心世界真实的袒露,表面是写头发,可每位读者却能从字里行间读出发之外的更多隐秘的东西,生命感十足,令人不胜感慨唏嘘。

黄平子读陈铭华《髮之外》

髮之外

陈铭华

每次盥洗畢,總不由自主地拿起梳子來對鏡梳——那在家上班,剃光、淨了三百或三十煩惱絲的頭
他實在分不清楚,是梳不捨頭還是頭不捨梳

黄平子读诗:《新世纪诗典》至今推荐了陈铭华六首作品,其中五首都是散文诗。这首也是。陈铭华是越南华侨,西贡沦陷或解放时,举家跑到美国。陈铭华写的还是繁体字,我引用时尽量保持原貌。估计年轻人读起来会有点辛苦,但是也没办法。“每次盥洗畢”,这是时间。“總不由自主地拿起梳子來對鏡梳”,这是事件。对镜梳什么?当然是梳头发?可是:“那在家上班,剃光、淨了三百或三十煩惱絲的頭”。“我”有头,但是已无发!“我”将头剃光,将发剃尽,有两个原因:一是在家上班,一是头发日渐稀少。佛家用三千烦恼丝喻头发。言其多。“他”用“三百或三十煩惱絲”喻头发。言其少。多是烦恼,少是另一种烦恼。“他實在分不清楚,是梳不捨頭還是頭不捨梳”,这是点睛之笔。“他”分不清,别人也分不清。因为“梳”本来就是因“头”而存在的。有了“头”,“梳”才有用。有了“梳”,“头”才能顺。梳不舍头,头也不舍梳。是“髮之外”,也是“梳之外”。

2021年5月4日20点32分

张小云:

读陈铭华《髮之外》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铭华兄都光头了
当然只能是发之外咯
“净了三百或三十烦恼丝的头”
照此逻辑似乎寻见发之外的
什么。什么的源头又是啥
“不由自主”“分不清楚”
这才是做为人
长着“烦恼丝”的根源
这根源在与“发”纠缠的表象
“是梳不舍头还是头不舍梳”
于是,诗在哲学层面究某种境
(是境不是竟)
他厉害在不露痕迹地究

2021.5.4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PRISON VISIT – 阿煜 A Yu

五月 3, 2021

A Yu
PRISON VISIT

In a row of shaved heads,
my little sister finds our dad
in the blink of an eye.

Over his blue prison garb,
he wears an eye-catching vest.
This is something
other people’s dads don’t have.

On the way back,
little sister is excited.
„Daddy has become an official,
hasn’t he?“

Translated by MW in May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阿煜#(12.0)

伊沙推荐:在中国青年节里,我要推荐一名真正的中国青年诗人一一为什么这样说呢?联合国把青年的上限定在了45岁,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中国诗人一代比一代晚熟,我想回到古人的标准:三十而立以前,所以选择了今年27岁的阿煜。他18岁时曾创造了《新诗典》诗人最年轻入典纪录,那时还没有推荐游若昕,00后也还没有冒出来。九年过去,他已成长为90后一代中的优秀诗人。本诗黑色伪幽默,尽是生活的沉重与荒凉,也是五月上半月冠亚军的有力争夺者。

况禹点评《新诗典》阿煜《探监记》:整齐划一的特殊世界里,爸爸身上的蓝马甲意味着某种不一样——但依然是环境许可的不一样,这是一层。另一层发现是妹妹的天真解读——无论是否准确,依然显露出女儿对爸爸生活前景的某种期待。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阿煜《探监记》:本诗写得淡定而从容,诗人力图轻松地写出兄妹俩探监的感受,尤其结尾部分“妹妹兴奋不已”,来自于她对父亲那件“别人家爸爸/所没有的”马甲的猜想,不管妹妹的猜测是否正确,这短暂的快乐仿佛足以弥补以往父爱的空缺,重新点燃了希望之火……我们不难从中读出生活之重和现实之殇,以及对服刑人员子女成长问题的关注与思考。

庞琼珍读《新世纪诗典》阿煜《探监记》:举重若轻,千钧之力泻于笔下,呈现出诗人日渐增长的语言和情节推进的控制力,妹妹的话让撕开的伤疤更疼了。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黄平子读阿煜《探监记》

——《新世纪诗典》3683

探监记

阿煜

在一排光头中
妹妹一眼就找到了
我们的爸爸

他蓝色的狱服外
套了件醒目的马甲
那是别人家的爸爸
所没有的

回来的路上
妹妹兴奋不已
“爸爸一定是当官了
对吧”

黄平子读诗:我查了一下百度,据说中国的囚服有多种颜色。蓝色的囚服也有两种,一种是戒毒所的,衣领上有着竖的红白条纹。一种是成年犯人的,深蓝色服装的背部有蓝白相间条纹。“一排”说明被探的人多。“光头”是犯人的特殊标志。“妹妹”和“我”是探监者。“我们的爸爸”是被探监者。“醒目的马甲”标明了“爸爸”的特殊身份。是这件“醒目的马甲”,让“妹妹一眼就找到了”“爸爸”。是这件“醒目的马甲”,让妹妹为爸爸自豪:“那是别人家的爸爸/所没有的”。也是这件“醒目的马甲”,让妹妹兴奋不已:“爸爸一定是当官了”。马甲是随便穿的吗?当然不是。度娘说:监狱犯人不穿马甲,只有看守所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外提审讯时穿马甲。马甲的颜色也分多种,桔色马甲一般是普通在押犯罪嫌疑人,黄色和粉色马甲是被判决完的犯罪嫌疑人……有可能判死刑的,都穿蓝马甲。“妹妹”还小,她不懂这些。阿煜很精,他故意留下了悬念。

2021年5月3日21点16分

TRIVIALITIES: LONG AND SHORT 徐江 Xu Jiang

五月 3, 2021

Xu Jiang
TRIVIALITIES: LONG AND SHORT

The France I used to like has disappeared,
Paris is thronged with people from places
very far away from the outskirts of Gaul.
The America I used to love
has gone back into the movies.
Many people who live there now are villains from fiction,
Robert Penn Warren, William Styron, Faulkner and Steinbeck.
Hemingway characters have been condensed into fairytales.
And those bumpkins ridiculed by Thomas Wolfe,
they would like to hold the world by its throat as a matter of course.
I am thinking of Ellery Queen, Bogart, Jack Nicholson
and all sorts of Pacino,
standing between shadows and light, DeNiro people.
I am not sure whether the lives
described by the great Annie Proulx and Ring Lardner
have really existed.
If it really was like that,
then Philip Roth and Salinger, those two masters,
they didn’t have it any easier than Bernard Malamud or myself.
The Britain I liked and also hated,
the world of Dickens, Hardy, Emily Brontë, Evelyn Waugh,
also the world of Guy Maddin.
Chaplin and Hitchcock, they came from England,
no matter if they thought of it as their grandmother‘s home or whatever,
that kind of world is gone, no-one can go back to it.
Italy, of Umberto Saba’s bitter poetry,
of Tornatore’s splendor,
Fellini’s ghosts and deities,
a world has gone under but another world has not risen.
Poor Barcelona, poor Spain,
aside from Messi, what else can you make me think of?
The bullets shot at Lorca?
Thick smoke covers Cervantes and Unamuno.
But you are singing, saying what does this have to do with you?
As you go north, farther north, everywhere north in the world
you’ll run into people drinking forever.
They are crawling out of Ibsen, Hamsun, Dostoyevski’s White Nights,
Crawling all the way till today until half of what Solzhenitsyn described is gone.
I really don’t know if this is a good thing or not.
Neither Tolstoy nor Maupassant nor the wisdom of Martin du Gard can advise me.
Old Hesse stares into the distance with his Steppenwolf eyes and doesn’t speak.
At this time everyone can understand a little why Stefan Zweig and Richard Strauss broke down.
Bukowski didn’t care about any of this, he drank a bottle and went on writing.
Pasternak screwed up his horse face and stared at a row of trees in the snow.
Wandering souls drive their chariots, circling and circling,
soundlessly crushing expectations and fear;
crushing Nietzsche and Stephen Hawking, actually
all of this can be seen to belong to Stephen King.
But it’s ok,
just be glad it’s still ok,
food is eaten, television’s turned on.
Ineffective dreams are about to start,
about to start again.
You will wake up, we will wake up,
from utter sadness, wake up to enter
indefinite nights, poisoned days.
Yes, everything definitely indefinite.
Let us clear away this forest,
let us see the distance in the past.
Not so we can see the past,
but so we can see once more
the distance we longed for.

Translated by MW on May 2nd,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徐江#(32.0)

伊沙推荐:徐氏现代感怀赋体诗,是徐江在一首决胜争奖时惯用的杀手锏,确实能够展示一名诗人的综合修养与实力,但在我的评判中并非次次都奏效,取决于真知灼见与书生义气所占比例之多寡,当然是前者百分比越高就越好。本诗不算高也不算低,所以入典推荐但不染指荣誉,好在作者新近刚获李白诗歌奖新世纪中国十大诗人奖并继续保持满额。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况禹点评《新诗典》徐江《杂事诗·长短调》:本诗的缘起当然是横行全球的新冠疫情,主题则是这一疫情下文明的崩溃与混乱,以及人所应持有的正确反应。属于作者当下题材的作品中,最重要的主题之一。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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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徐江《杂事诗.长短调:》这是一首关于疫情的诗歌,在诗中你能感受到各种秩序的混乱,无论欧洲还是美洲;你还能遇见很多熟悉的作家及诗人的名字,仿佛跨越时空,他们都站在你的面前,与你探讨自由、正义和死亡等有关人类存在最基本的问题,也许每个人的观点不同,但人们还是看见了远方的曙光,这正是人类的希望所在。

黄开兵:密集恐惧症——抄了两个多小时!孩子都快看完两部电影了。推荐词部分特意用了朱墨书写,避免因为密集而难以辨别。视觉效果不错!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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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子读徐江《杂事诗·长短调》

——《新世纪诗典》3682

黄平子读诗:百度了一下“长短调”,由于该词涉及到音乐、摄影等知识,徐江老师又将其运用到诗里,我还是搞不大明白。不懂不装懂,这是我的读诗原则。猜一下:该诗叫长短调,大约是前后两节写了不同的内容,用了不同的手法吧。从“我喜欢的法国消失了”到“所有这些你也都可以看成是斯蒂芬·金”是诗的第一小节。诗人从法国开始,先后写到美国、英国、意大利、巴萨罗那、西班牙、北方、更北方、全世界所有的北方。诗人通过追忆那些逝去的大师们,最终发出感慨:“一个世界沉没了可另一个世界并没有升起来”。从“不过还好”到“我们过去向往的远方”是诗的第二小节。诗人由回忆回到现实:“你将醒来我们将醒来/从确切的悲伤中醒来”。过去很美好,现在不尽人意,不过将来肯定会更好。徐江不是悲观论者,这一点,诗写得很清楚:“不是为了看到过去/而是为了重新看一看/我们过去向往的远方”。第一小节偏叙事,第二小节偏议论。从百度关于长短调的定义来看,第一小节应该属于短调,第二小节属于长调。不知道有没有搞错。好几个诗人都说这是一首疫情诗。我觉得不是。《长短调》缅怀的是逝去的大师和过去璀璨的文明:“那样的世界今天的人现在都回不去了”。

2021年5月2日21记47分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马金山|读徐江的诗《杂事诗·长短调》的十一条:
1、文字燃烧思想,现实成就诗史;
2、当代性,即先锋性。活出文明,诗写人生;
3、徐江,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91年创办《葵》。著有诗集《黄昏前说起天才》《徐江的诗》《花火》《雾》《杂事诗》《我斜视》、诗学论著《这就是诗》《现代诗物语》等二十余种。主持编选《1991年以来的中国诗歌》《给孩子们的诗》。五次荣获新世纪诗典“李白诗歌奖”。曾获首届亚洲诗人奖、《世界诗人》2006年度国际最佳诗人;
4、徐江的诗,尤其是短制系列作品,是极其少有的值得我整理打印出来一读再读的,其作品给我最多的意义在于丰富与智慧,并且文字的言外之意,何等绚烂、精彩;
5、《杂事诗》系列,对于诗人徐江来说,应该是尤为重要的,不仅如此,对于新世纪的诗坛来说,何偿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呢,既有个人化的印记,还有时代的呼吸与脉搏,庞大而丰富;
6、本诗写作的背景,毫不回避的是现实与疫情,不只如此,还有个体的情感与生活,除此之外,还有审视的眼光和内在的格局,均对世界物象的触感具有智性的广度与深度;
7、诗里行间,不仅有细小的颗粒,还有辽阔的世界性建构,在纹理细腻的情感排列中,既有清晰的空间,还有现代的文明,锋利而又鲜活;
8、浓厚与庞杂,是这个世界的秩序,还是我读这首史诗的深切感受,几乎每一节,都是芬芳,都是灿烂与文明,这是很多作品所不具备的,而此诗有,想要的一切;
9、未来可期,这是本诗给予我提供的精神价值,传递健康积极的生活态度与思想观念,也是此诗给予的力量;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伟大的诗,源于伟大的时代,而这个时代,何尝不是伟大的历史时期呢”;
11、时代之诗,文化之诗,文明史记。

150-YEAR-OLD MULBERRY TREE 君儿 Jun Er

五月 1, 2021

Jun Er
150-YEAR-OLD MULBERRY TREE

Entering a compound,
before the houses there is a big tree,
they put a fence around it
and installed a sign:
Old mulberry tree, 150 years.
Not many branches with leaves any more.
Holes in the trunk are filled out with concrete.
150 years, that means in 1870,
this tree was born.
It has witnessed some desintegration,
war and unrest.
But it has kept on living
all the way until
I happened to come by its side,
so it could have this little biography
for me to write.

Translated by MW on May 1st,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君儿#(31.0)

伊沙推荐:替树作传一一充满文化性的事实的诗意一一仅凭这一点,本诗便从众诗中拔出来了,当获五月上半月亚军,也是作者刚获荣誉一一李白诗歌奖新世纪中国十大诗人奖的新证。君儿是《新诗典》十年排名最高的女诗人,靠的不是诗歌内外以"先锋"为名的各种"作",靠的就是行大道走长路的正常诗的好,有心的懂行人当看在眼里。

况禹点评《新诗典》君儿《150岁的老桑树》:如果是人事,150年的时长,足以承载几代人参与其中的史诗了,但是树呢?只能等候有心人的到来、读解。不过本诗的亮点不在上述虚拟的史诗性,而在于树与诗人内心的关系。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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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君儿《150岁的老桑树》:邂逅一棵150岁的老桑树,也许是巧遇,也许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恐怕更是人与树百年修来的缘分,在这一刻诗人与老桑树无声地灵魂交流,为了纪念这段奇缘,“为它的身世/作此小传”,以诗作传传递的是诗人的感动与喜悦,时间与空间交错,历史的纵深感使人深受感染。一首好诗无需多言,懂的人只要读进去,便知道它的好。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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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子读君儿《150岁的老桑树》

——《新世纪诗典》3681

150岁的老桑树

君儿

进入一个小区时
楼前一株大树
被圈了起来
并立了牌子
写着老桑树,150岁
枝头叶子没几片了
树干残缺处糊着水泥
150年,也就是说1870年
它就诞生了
它目睹过多少分崩离析
连年战火与动乱
竟一直活着等我
偶然来到它的身边
为它的身世
作此小传

黄平子读诗:“进入一个小区时”这是地点。“进入”和后文的“偶然”相互应,说明这不是“我”所在的小区。“楼前”写树的具体位置。“一株大树”这是远观,是“我”的第一映像。“被圈了起来”,这是重点保护。此树在建小区时没有被挖,当属万幸。“并立了牌子/写着老桑树,150岁”,这是近看,也是点题。“枝头叶子没几片了/树干残缺处糊着水泥”,这是细赏,是细节描写。桑树是落叶乔木。前一句暗示看树的时间。后一句写桑树的老态。“150年,也就是说1870年/它就诞生了/它目睹过多少分崩离析/连年战火与动乱”,这是在为桑树的身世作小传。桑树目睹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所谓的“分崩离析/连年战火与动乱”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竟一直活着等我/偶然来到它的身边/为它的身世/作此小传”,这是拟人。把桑树的“活着”,想象成“等我”“为它的身世/作此小传”,君儿的脑洞真大啊。老桑树,这首诗就是你的小传。你看到了吗?

2021年5月1日20点43分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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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金山|读君儿的诗《150岁的老桑树》的十一条:
1、拟人化,在于诗人化;
2、先锋诗写,已不是身体本身,而在于生命本真的样子和抵达;
3、君儿,1968年生。有诗著和评论集10余种。曾多次获奖。编选《中国先锋诗歌地理天津卷》《君儿读诗》《中国女诗人先锋诗歌》等。现居天津;
4、君儿一贯的“狠”,一贯”毅然决然”,一贯的直指现场,一贯的毫不掩饰,一贯的意有多重,一贯的语言朴实、鲜活;
5、本诗以树喻人,写出了最具人文的气息,是几代人的印记,是一棵树的形象,还是累累伤痕的所解之语,现代性的物语,当代化的启示;
6、诗一开始,即以现代化的小区,目睹到一株大树,不仅如此,还150岁了,此刻在诗的肌理上,已构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反差或对比,或许可称之为诗的意趣;
7、不仅如此,还以司空见惯的姿态,面对平实的事物,以细节的角度深度观察与挖掘,并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深刻而复杂的结构特点,充实而饱满;
8、结尾部分,引向了类似人的传记性的诗性,真可谓绝妙而奇特,并在自然的呈现中,有效达到了生命的至高境界,引发无限的况味;
9、诗题连结两个点,均关乎到生命的一部分,一个是“150岁”,一个是“老”,毫不犹疑的,均直达一株桑树,平实而大气,并直抵生命的本真;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写生命,在于拐出原始的固化思维模式和状态,是珍贵的”;
11、生命之诗,当代史诗,岁月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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