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1990’ Category

戈尔巴乔夫走了 GORBACHEV HAS GONE – GORBATSCHOW IST WEGGEGANGEN

9月 5, 2022

GORBATSCHOW IST WEGGEGANGEN

Die 80er Jahre
sind weggegangen.
Die 90er Jahre
sind weggegangen.
Die Jahre nach 9/11
sind weggegangen.
Und in letzter Zeit
sind auf der Welt
viele Jahre der Hoffnung
weggegangen.

MW 31. 8. 2022 auf Chinesisch,
auf Deutsch am 4. 9., nach G.s Begräbnis.

戈尔巴乔夫走了

八十年代
走了
九十年代
走了
9/11年代
走了
还有更近
世界各地
很多有希望
的年代​
都走了

2022.8.31​

GORBATCHEV HAS GONE

The 1980s
are gone,
the 1990s
are gone.
The years after 9/11
are gone,
and recently
all over the world
so many years of hope,
they are gone.

MW 8/31/22 in Chinese,
English version Sept. 2022


忘了,想起来了

昨天想到一首诗
好像是重复一个词
不记得哪种语言
好像散步想出来的
但也不一定
反正在路上
也可能是前天
一个词,一两个词
雨后蓝花
水泥旁
晚上黄花
雨后黄花
晚上打开
雨后打开
晚上芬芳
无论你在哪里
希望你好

2022.8

BLAUE BLUME

gestern hab ich was vergessen
einen anfang
ein zwei worte wiederholt
vielleicht deutsch oder englisch
oder auch chinesisch

blaue blume nach dem regen
blaue blume neben beton
kommt von selber
gelbe blume am abend
gelbe blume nach dem regen
der duft am abend
wo immer du bist
hoffe dir gehts gut

2022.8

GORBATSCHOW IST NOCH DA

Yi Sha hat 2003 das Gedicht “Gorbatschow” geschrieben,
sehr guter Text.
Professor Ren Hongyuan
hat 2019 in Xi’an
mit mir über vieles gesprochen,
auch über Gorbatschow.
Gorbatschow hat die Sowjetunion
nicht aufgelöst.
Er hat die Auflösung unterschrieben,
um den Frieden zu bewahren.
Jeltsin wollte Russland haben.
So hat sich die SU aufgelöst.
Gorbatschow
glaubte an Sozialismus,
glaubte an die KP,
glaubte an Reform.
Was hat Gorbatschow
seinem Volk gegeben?
Er hat eine Zeitlang
etwas aufgelöst,
so viel er nur konnte
etwas aufgelöst,
nämlich die Lüge.

MW 4. 9. 2022

戈尔巴乔夫还在

伊沙原来写
戈尔巴乔夫
写得很好
2003年
任洪渊教授​
跟我说
戈尔巴乔夫
是2019年
在西安
也说得好​
戈尔巴乔夫
没有解散苏联
他最后签字
保持和平
是​叶利钦
要俄罗斯
让苏联解体
戈尔巴乔夫
相信社会主义
相信共产党
相信改革
戈尔巴乔夫
给民众的贡献
是暂时的
解散了
尽量的
解散了
谎言

​2022.9

GORBACHEV IS STILL HERE

Yi Sha wrote a poem
called Gorbachev
in 2003,
very good poem.
Professor Ren Hongyuan
talked to me
about Gorbachev
in 2019
in Xi’an.
It was a good talk.
Gorbachev
didn’t dissolve the Soviet Union.
He agreed and resigned
to preserve peace.
Yeltsin wanted
Russia for himself
and so the Union dissolved.
Gorbachev
believed in socialism,
in the Communist party,
in reform and glasnost.
Gorbachev
gave his people
a dissolution for a while,
a dissolution
of lies.

MW Sept. 2022, first in Chinese

维马丁2022年8月诗选

诗人们2022年8月份诗链接

NIEMAND FRAGT MICH – 绿鱼 Lü Yu

8月 22, 2022

Lü Yu
NIEMAND FRAGT MICH

Niemand fragt mich,
obs mir gut geht.
Das ist der Anfang
von einem Lied.
Aber mich fragt wirklich niemand,
obs mir gut geht.
Wenn mich einer fragt,
obs mir gut geht,
werd ich ihm sagen,
mir gehts nicht gut.

2022-06-10
Übersetzt von MW im August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绿鱼#(5.0)

《新诗典》小档案:绿鱼,1990年1月生,本名程逊,安徽涡阳人,现在北京工作。有诗集《这是我在北京养成的坏毛病》。

《喊口号》

6月 15, 2022

《喊口号》

维马丁

如果说不能一面挺和平一面挺俄,是口号吗?应该怎么说话你才觉得可以?我觉得对我喊文革不对。你觉得我喊口号,还有人叫我红种,也许是你们长大在红肿时代。因为目前的战争,欧洲也有很猛烈的讨论,尤其是作家诗人们,比如在德国。德国笔会刚刚分裂,在柏林建立了新的笔会,就是因为有人觉得必须支持乌克兰,必须很快,其他都是次要的。我觉得他们对。另一方说德国和北约千万不能跟俄国直接打,这是最重要的。两方都不说俄国对,欧洲没有人觉得欧洲有理由开始打战,也许除了一些塞尔维亚人之外。欧洲近三十年是欧洲当代历史,中国人在中国没资格说出简单的判断。尤其是诗里就是很可笑。有时候倒有点道理,从外面看有可能看到里面看不到的。伊沙去过欧洲多次,自眼看到,还听到了些。

 

西方的逻辑
伊沙

那年去马其顿
出席斯特鲁加诗歌节
诗歌节的司机大哥
谈起该国的生存之道
彻底倒向西方
同时申请加入北约与欧盟
到现在
北约早早批了
欧盟迟迟不批
我想:西方的逻辑大概是
穷人入伙难
其家可架炮

2022.6.12

 

我当欧洲人一读就觉得有道理,哪怕最近跟伊沙吵架了多少。伊沙这首也许还有一点类似我从外面写中国出现疫情那一刻。

 

新型肺炎
维马丁

在中国
据说控制一切的人
那据说不可避免的一切的控制

失败了。

2020、2、10

 

CORONA-VIRUS

The people
in China
who are supposed to control everything
which is supposed to be inevitable
have failed
yet again.

MW February 2020

 

先写了中文,还有德语版。英语以后写的,也许第二天。这首在中国不能发表,网上能看到已经不错。这两年贴了几次,没有人说诗里的批评有什么不对。就是不能发表。同时候写了另一首可以发表的:

 

相信魔鬼
维马丁

恶性循环
用德语说
是魔鬼循环
所以说
新冠病毒
是魔鬼的错吧

2020、2

 

魔鬼循环,很多国家都有,疫情这几年都是魔鬼的时代。那么哪一首更重要?也许两种都是好诗,自己不好说。两种批评都很有用,这个可以自己说吗?第一首“据说”包括多年尤其在中国之外的媒体对中国社会的单独看法。
诗人对当代当面的社会问题反应不一定是直接的,也不一定需要很明显的反应,因为艺术需要以后也认得出来,大家都忘了当面细节以后,看到或听到作品就可以认出来某种情况,就是艺术的魔力。几百年,几千年以后还听得出来。不过具体情况也很重要,历史研究和艺术欣赏互相补助。说这些当外国人说也许不用,你们都知道,肯定有很多人说得更好。只是要认定,诗人有很多种。这就是伊沙推新世纪诗典的成功,纳入了那么多完全不同的声音。一开始还纳入了完全不属于任何跟伊沙有接触的圈子,了不起。新诗典是非常开放的东西。可惜这两年有一些很好的诗人不参加了,比如秦巴子,比如西安最出名的口语诗人们除了伊沙都不参加。非常可惜!不过也可以说,有了新诗典,持续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贡献,是一个非常大的,杰出到成立。大家的成立,还包括老外!
那为什么跟伊沙相处有时候很难?因为伊沙喜欢写政治。诗人有很多种,伊沙写诗也写很多完全不同的形体,同时候写梦,写鸟鸣,写日常生活,写自己家庭,写动物,写小区,写上课记录。所以不能说伊沙必须写政治,只是说长期免不了。不是每个人,每个诗人都这样,有的一辈子都写比较间接的,写得非常好。伊沙第一个代表作是1988年写的《车过黄河》。诗里有一个我隐身到厕所里,厕所里才有自己的时间、自己的地盘。这首诗讽刺一切伟大的期待,一切跟黄河、历史、伟人、民族联系的严肃的期待。伊沙可以讽刺一切,包括诗人自己。整个九十年代都这样,有很多杰出的代表作。新世纪也有不少讽刺自己的诗,也一直继续说到世界一切,说到中国和世界各种严肃的问题和现象。说到这儿都没有回答为什么跟伊沙相处有时候不容易。也许是脾气。跟我相处有时候不容易,就是因为脾气。还有其他的问题,但脾气肯定很明显。骂人很快,很厉害,很粗鲁。伊沙和我都有这个现象。一般看不到,否则哪有可能有了多年的友谊?哪有可能合作那么好?不只是我,如果伊沙脾气每天都这样,可以成功吗?新诗典可以成功吗?
四月份一首拙作说出了本来的问题。不是伊沙一个人,不是我一个人,不是中国或奥地利等等任何一个地方的单独的问题。

 

本来的问题
维马丁

疫情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战争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还要更快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关系
老百姓
可以做什么?
需要
互相帮助,
这也显出来
特别清楚
其他还能做什么?
以前以为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关系
一直会下去
不能阻挡
现在知道
并不这样

2022.4

 

写了以后在微信给湘莲子看,她马上说你怎么那么清楚说到了上海?写的时候我当然想到很多别的,完全没有具体想法写上海。那时候上海还没有完全封城。写的时候主要想奥地利!还想到资本经济。为啥写中文?想想吧,资本经济哪里最厉害?是先写了中文,一开始都知道说法不完美。问题显出来,也许是口语吧,但是中国有口语诗人这样写诗吗?一开始感觉到这个,还是没办法。以后图雅说就这样写才能写得出来。五月份我们维也纳家有从德国来的客人,德国著名犹太女作家 Esther Dischereit。她曾经在维也纳当教授,2015年跟其他不同大学的教授邀请伊沙、郑晓琼来奥地利。Esther 住在我们家里,杜鹃和我有机会听到她念出诗,就是她十几年前或者更早写的,音乐性非常强的,都是比较短的,说到孩子长大的诗歌。都是她随时能背的。非常好!然后有一天我也给她念自己的最新的作品,《本来的问题》,先读了德语版。她马上说像一个老人家活到老才能说出的判断,有一点讽刺。就是讽刺,谁有资格说整个世界本来的问题?我觉得也许自己从中文翻译成德语不够好,不能翻译出本来的不知道怎么说话的问题。英语 original problems, 德语 Probleme, die da waren。这个很口语,翻译出来了口语的日常语言的味道。只是没足够翻译出来原文显出的尴尬。而且毕竟我和 Esther 是完全不同的诗人,虽然都关心政治,尤其是当面的社会问题。她因为有这个关心,而且是国际的,开放的关心,才接触到中国的诗歌。
伊沙最近只可以随便说西方的问题,其他的不能随便说了,比以前严格的多。结果开始自己说别人批评清零措施就是诗怨,要不是诗冤吗?好像是前者。别人可以写当面的问题,伊沙不能写了?受不了!必须可以怪其他的诗人。因为伊沙就是比较直接反应当面社会情况的诗人。就是写涉及到政治的诗人,中国的和国际的现象都有。这两年世界很多地方有非常大的严重的问题。像 Esther 或像伊沙的诗人,就是虽然背景完全不同,但都是关心社会和政治的诗人,在这样的时代必须有反应。那么如果因为各种原因很多反应都是限制的,怎么办?本来已经写比较间接的诗人还比较容易。可以说不一定需要写铁链女。只是因为伊沙以前写社会问题写了非常成功,所以现在不写有点尴尬。我当外国人也许最容易,完全不公平。

 

铁链女
维马丁

铁链女
在哪里?
解封了吗?
有没有阳性?
铁链女
永远
隔离
吗?

镇压女人
奥地利也有
有过极大极荒谬的案子
被镇压的女人
消失了吗?
至少
没人禁止你
谈这件事

2022.5

 

就是不公平!不过我这个老外男人写出来这样的中文诗,有人想读吗?也许不可以发表,除了网上之外。春树喜欢,春树给肯定很难得!就是因为她已经写了很厉害。她的诗可以发表吗?这个题目除了网上也许都不能发表。不过春树有她的小说。写诗重要,一直写诗,但还是主要因为写小说才得到大家都知道的著名作家的位置。

 

寻找

春树

有一个人被抓走了
下落不明
我们寻找她
就像寻找森林里消失的小鹿

有一个人下落不明
总会还在哪里藏着
我们关注她
就像关注清晨的露水
开放的花朵

她被谁摘走了呢?
叶子上的露水
也要被阳光晒干了

她们在哪里呢?
还有人一直在寻找她们呢
她们的名字是什么呢?
她们自己知道
造物主也知道

2022,4,16

 

非常厉害!但愿伊沙可以在新诗典推荐这样的诗!以前好像可以,有时候。反正觉得,写了这首诗,春树都不用写战争。已经写了世界级的非常难得的杰作。
好,现在写到哪里?喊口号,湘莲子说喊口号好,友谊万岁!是的,玩玩岁岁,岁岁平安。
谢谢大家!谢谢伊沙,谢谢徐江,谢谢所有的提到和没有提到的朋友!

2022.6.14 – 2022.6.15

 

 

和平和戰爭 – Frieden und Krieg, Peace & War

6月 8, 2022

和平和戰爭
維馬丁

俄國侵略烏克蘭
大規模侵略烏克蘭
現在一百多天了
歐洲在二戰以後
有哪些戰爭?
南斯拉夫戰爭,
差不多整個九十年代,
非常殘忍,
非常可恥。
還有現在
俄國在烏克蘭
的侵略戰爭
我是歐洲人
十八歲左右才開始學中文
一開始學繁體字
比簡體字早
那時候在維也納
有台灣女朋友
台灣留學生
一直都說中國
幾乎每次說的是台灣
國民黨教育
1988年到1990年
我在台灣
女朋友留在維也納
她很容易吃醋,
太容易相信人家跟她說
我在台灣怎麼樣怎麼樣
其實沒什麼,真的
在台灣發現了很多當代歷史,
台灣和大陸
都需要找民間的資料
台灣1988年雖然剛剛解嚴
可是相當自由,
外國人都自己找房間
我的房東很巧就是歷史學者
以後也是文學專家,
閩南話文學
他因為不屬於國民黨
不能在大學工作,
對我沒關係
我們幾乎每天晚上交談
我的中文因為他進步,
還有自己喜歡北島等等,
還有崔健
跟女朋友的愛情散了,
主要是她不能相信我。
跟房東,跟台灣,跟一些同學
的友情
一直繼續
關注當代現實,
從台灣和大陸的文學、音樂、朋友
找歷史和現實
也不會停止
我是歐洲人
奧地利人
為什麼寫詩?
為什麼學中文?
一直覺得沒具體的答案
也許有才能,其他的
都是偶爾出來的
不過感情,上面說的一切
無論發生什麼
和平和戰爭
也就是這樣

2022.6

湘莲子制图

湘莲子制图

 

Juliane Adler/Martin Winter Früher war hier der Himmel sehr weit Fotos und Gedichte

Juliane Adler/Martin Winter
Früher war hier der Himmel sehr weit
Fotos und Gedichte

 

 

 

ORIGINAL PROBLEMS – 本来的问题 – PROBLEME, DIE DA WAREN

4月 16, 2022

ORIGINAL PROBLEMS

The pandemic has brought original problems
out for all to see
very clearly
War has brought original problems
out for all to see
very clearly
and even faster
economy problems
society problems
relationship problems
ordinary people
what can they do?
we need
to help each other
that’s clear
for all to see
what else can we do?
we thought
society as it was
economy as it was
relations as they were
would go on like that
nothing could stop it
well, we were wrong

MW April 2022

PROBLEME, DIE DA WAREN

Die Pandemie
bringt die Probleme,
die da waren, ganz klar heraus.
Der Krieg bringt die Probleme,
die da waren, ganz klar heraus,
und zwar noch schneller.
Die Wirtschaft, die da war.
Die Gesellschaft, die da war.
Die Beziehungen, die da waren.
Was können die Leute
da tun?
Wir müssen
einander helfen,
das ist auch ganz klar.
Was kann man noch tun?
Früher haben wir geglaubt,
die Gesellschaft, die da war,
die Wirtschaft, die da war,
die Beziehungen, die da waren,
das geht immer so weiter,
das hält niemand auf.
Das ist gar nicht so,
da kommt man halt drauf.

MW April 2022

本来的问题
维马丁

疫情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战争让本来的问题
显出来
特别清楚
还要更快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关系
老百姓
可以做什么?
需要
互相帮助​,
这也显出来
特别清楚​
其他还能做什么?
以前以为
本来的社会
本来的经济
本来的关系
一直会下去
不能阻挡
现在知道
并不这样

2022.4

 

​上面头一张图案:
#心向自由
拼贴
创作:柳杨
素材来源:网络

 

 

AUF UND UNTER DEM TISCH – 伊沙 Yi Sha

4月 3, 2022

Yi Sha
AUF UND UNTER DEM TISCH

Ein Kreis von Menschen
rund um den Tisch.
Sie
tauschen
auf dem Tisch
Zeitungen
und Bücher aus,
diskutieren
alle möglichen Themen.
Ein Buch
ist auf den Boden gefallen.
Ich beug mich hinunter
um es aufzuheben
und bemerke
sie haben keine Beine.
Unterm Tisch
ist alles leer.

Januar 2022
Übersetzt von MW im April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伊沙#(33.0)

 

伊沙推荐:本诗作者是对中国口语诗的创建、发展、中兴、壮大最有贡献者,却从不在口语诗上躺平为消费者,更对口语诗主流日益严重的机械写实化充满警惕,其诗一直保留着超现实的这一根筋,否则不会去大力写《梦》,本诗又有超现实的神笔一抖,这是建树在对人物、事物、现象的深刻思考及认知上,其开年以来在社会公共题材上与集体的明显分歧也正在于此,本诗在《新世纪诗典》第11季末冲刺阵中当获冠军。

​况禹点评《新诗典》伊沙《桌子上下》:事实的诗意,其实也是可以用到超验的手法的,更有意思的在于,诗没有止于寓言,而是抵达了悬疑。后口语的魅力在本诗中毕现。

张小云读伊沙《桌子上下》

读完不知不觉鼓掌
这是一种久违了的感受
前一段跟厦门的朋友谈到达达时
就聊及过相关的话题
超现实主义快百年了吧
当时冒芽于战火缝隙里的欧洲
那地方现在又成战场。但这一回
超现实不再只是他们的专利
伊沙这首诗呈现的场景中,“他们”
象是《理水》那群鸟头先生投胎
其梦幻般登场却又如此当代
但这一切在伊沙这里才只是前戏
“书”掉落下来才进入正剧
正剧是令人叫绝的“空”
俯身去拣的“我”让
事实的诗意与超现实实现无缝对接
不管是跟着蹲在桌下
还是站起来再扫视桌面场景
或是闭目回味
这的确是我所置身的世界
它又是如此的虚幻如此扭曲

2022.4.3

马金山|读伊沙的诗《桌子上下》的十一条:
1、在一首诗里,运用好动词,往往动人心;
2、细节的魅力,在于事实的诗意,以及色彩的变化和语言活力;
3、伊沙,1966年生于四川成都,中国当代著名诗人、作家、翻译家、编选家。其代表性编著有《世纪诗典》(《文友》杂志连载三年,后结集为《被遗忘的经典诗歌》上下集,扩编为《现代诗经》),《新世纪诗典》(1一9季,前5季精选集《当代诗经》),主编中国口语诗年鉴,出版两季。其编著在业界内外影响巨大;
4、伊沙的诗,不同时期,有不同时期的特点、广度和深度,题材多样,多变,多重效果,而且表现出惊人的语言能力,这一切都取决于强大的诗,和伊沙式的独立精神和自由意志;
5、本诗将在场的情景,以个体的眼光,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描述,呈现出高清的画面效果,超验而且具象,事物回到了事实的本身上来,让人内心随之一颤;
6、诗虽未分节,但是在读的过程中,不由得还是分出了层次,即一节是看见的现场,日常化的情景真相,细腻入微,平实而简洁;
7、而另一节,则把“我”参与其中,回到了实实在在的现场,并在这一刻,发现了诗意生活本身,也即是事实的根源,让事物充满了残酷的色彩;
8、诗中细节的描写与刻画,与传统的口语写作,有着独特的感受和体验,这是一种较为特殊的视角和表达方式,带给我们新的探索实践和挖掘能力;
9、尤其是结尾的情节,似乎在那么一瞬间掏空了内心,生长出莫名的错位感,冷峻而且深刻,显露出掷地有声的炸裂感;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写看见的,事物本身自带力量”;
11、画面之诗、超验之诗、震撼之诗。

 

 

 

俄国侵略乌克兰 – RUSSLAND ÜBERFÄLLT DIE UKRAINE

2月 25, 2022

 

俄国侵略乌克兰
维马丁

俄国侵略乌克兰
这几个星期
一直都准备
一直都否认
他会开始打战
俄罗斯🇷🇺侵略乌克兰🇺🇦
欧洲和平
一下取消了
很多人都说了
二零年不好
二一年不要了
二二年会好
俄国侵略乌克兰
这次虎年可以取消吗​?

2022.2.24

 

 

RUSSLAND ÜBERFÄLLT DIE UKRAINE

Russland überfällt die Ukraine.
Diese paar Wochen
haben sies die ganze Zeit vorbereitet,
die ganze Zeit verleugnet,
dass sie Krieg machen.
Russland überfällt die Ukraine.
Frieden in Europa
ist auf einmal gestrichen.
Viele haben gesagt,
2020 war schlecht,
2021 wollen wir nicht mehr,
2022 wird besser.
Russland überfällt die Ukraine.
Können wir dieses Tigerjahr
streichen?

MW 24. Februar 2022,
auf Chinesisch geschrieben, selbst übersetzt

 

Зеленський звернувся до громадян Росії

“Хотят ли русские войны? Я очень хотел бы ответить на этот вопрос. Но ответ зависит только от вас, граждане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比赛》
维马丁
写作
是一种优待
阅读
是一种优待
吃喝
玩耍上班
跳舞
睁开你的眼睛
聆听
我们需要互相照顾
人们需要互相对待
有尊重
有尊严
人不是牛
牛需要好好对待
土壤要好好处理
我们需要互相尊重
我们需要互相关心
作为人类
无论如何
不管我们说什么
我们相信
不管政府怎么说
我们是人
无论如何
每个人都需要尊严
如果我们只有比赛
但没有尊重
我们就没有尊严
当比赛结束时
我们有什么?
哦,是的,我们有枪炮。
维马丁 2022 年 2 月
荒目 译

 

GAMES

to write
is a privilege​
to read
is a privilege
to eat to drink
to play to work
to dance
to open your eyes
to listen​
we need to look out for each other
people need to treat one another
with respect
with dignity​
people aren’t cattle
cattle need to be treated​ well
soil needs to be treated well
we need to respect​ one another
we​ need to care for each other
as human people
no matter​ what
no matter what we say
we be​lieve in
no matter what the government says
we are people
no matter what
every one needs dignity
if we have games
but we don’t have respect
we don’t​ have dignity
when the games are over
what do we have?
oh yeah, we have guns.

MW February 2022​

SÄE ERBSEN, ERNTE SOLDATEN – 王云 Wang Yun

2月 3, 2022

Wang Yun
SÄE ERBSEN, ERNTE SOLDATEN

All die Schätzchen
haben gehen gelernt,
als die Leute im Winterschlaf waren.
Ein paar Frühlingsstrahlen
und alle Kleinen der Wohnhausanlage
springen aus ihren Windeln,
aus dem Kinderwagen,
aus den Armen der Mutter.
Sie treten ins Licht
und rennen herum.

Januar 2022
Übersetzt von MW im Februar 2022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王允#(3.0)

 

新世纪诗典11,NPC2022年2月4日(立春),3959首,1236人。第3个王允(陕西)日

​伊沙推荐:封城中的人们,确实是在"冬眠",解封当然是"春光"。好的抗疫诗,都不太像抗疫诗(已经形成套路和预期的所谓"抗疫诗"),它是日常的,又是永恒的;它是生活之歌,又是生命之歌。又出自90后诗人之手,好样的!

​况禹点评《新诗典》王允《撒豆成兵》:对于成人,尤其是初为父母的人,没有比见到新生儿下地走路,更让人感到惊喜的了。但是疫情告诉你,有接近那种惊喜的——因疫情进入封禁的人们迎来全城解禁。至于“撒豆成兵”,好像国人生来就知道这类词语所表达的神奇之意,但我读时多接入了一重联想——孙悟空拔下一把毫毛,天地间无数小悟空随风起舞时的那种欢快。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王允《撒豆成兵》:本诗一扫众多疫情诗低沉、悲伤的基调,有如春风拂面,焕发出勃勃生机与活力,读之格外轻松令人精神一振。它既是世界的也是时代的,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我们仿佛能听到诗人心灵深处的喜悦的和鸣,这是生命的最强音,也是人类的希望之所在。

​马金山|读王允的诗《撒豆成兵》的十一条:
1、诗的角度,关乎诗的意境;
2、好诗,往往是不经意间的产物,甚至在有的时候就连诗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也或许,一但写就,就给诗人自己强烈的震撼,并欢喜不已;
3、王允,男,生于1990年,陕西咸阳人,中学语文教师;
4、本诗以简洁明快的风格,以熟悉的生活场景,以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为主线,将细微的生命变化,转化为现实世界中诗意的存在;
5、如果抛开疫情的大背景,本诗仍然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以及对生活日常化的细节呈现,足以见得,本诗还是一首优秀的日常作品;
6、把疫情诗写出日常的味道,但不缺少诗意的挖掘和力量,这是一种高级的生活体验,更是一种高级的写作;
7、诗中动静极小,通过孩子的成长,以及其中的变化与反差,将“冬眠”与“春光”两者的本真状态,呈现了出来,却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效果;
8、诗的底色为暖色柔光,饱含着现实与时代的色彩,让强大的人生力量,强烈而明澈起来;
9、标题很有意思,不只是一个成语,还是一个历史典故,而正是这些典型的与特殊时期的生活,表现出别有一番滋味的东西;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层次感与丰富性,是一首诗的血脉”;
11、生命之诗、生活之诗、现实之诗。

​黄平子读王允《撒豆成兵》

——《新世纪诗典》3959

撒豆成兵

王允

所有宝宝
都在别人冬眠时
学会了走路
春光一照
满小区的宝宝们
都从襁褓
从婴儿车
从母亲的怀里跳下来
踩着白光
跑来跑去

黄平子读诗:王允,男,生于1990年,陕西咸阳人,中学语文教师。撒豆成兵是有典故的,据说是施法以黄豆为载体,让每一粒黄豆承受施法者一息灵气,告祭天地之后画符召请地府阴兵现身阳世。阴兵现身之后抢食黄豆,吞入黄豆的同时也吞食了黄豆上承载的灵气,由此接受施法者的神识控制。如果成语本意果真如此,那么用在这里是不太恰当的。王允这首诗想表达的意思是:经过一个冬天(这个冬天可以是自然的冬天,也可以是疫情的冬天),那些不会走路的宝宝们,一下子学会了走路。王允想用“撒豆成兵”来表现宝宝们突然学会走路的神奇,但是忽视了道士召请的是地府阴兵这一层意思。抛开这一层意思,本诗是非常活泼有趣的,还有很点神话色彩。
2022年2月3日19点23分

 

 

CHRISTMAS MEMORY – 伊沙 Yi Sha – WEIHNACHTSERINNERUNG

12月 25, 2021

Yi Sha
CHRISTMAS MEMORY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1990s,
this town where I am
didn’t celebrate Christmas.
The college I teach at,
the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 did.
Every class had their parties,
students and their foreign teachers.
Christmas carols in foreign languages,
wafting out from the classroom windows,
singing in harmony with the snowflakes,
whether it was snowing or not.
I stopped and listened,
feeling culture and beauty
closing the fresh wound in my heart.

Translated by MW, 12/25/21


圣诞之忆 | 伊沙

在 1990 年代初期
我所在的城市
是不过圣诞节的
我任教的大学
一所外语学院过
更像是各班在开联欢会
学生与他们的外教
用外语唱的圣诞歌
从教学楼的窗口飘出来
为天空中有或没有的雪花
唱出和声
引我驻足倾听
感觉到文明与美好
内心的新伤在愈合

Yi Sha
WEIHNACHTSERINNERUNG

Am Anfang der 1990er Jahre
hat die Stadt wo ich war
Weihnachten nicht gefeiert.
Die Uni wo ich unterrichtet hab,
eine Fremdsprachenhochschule, schon.
Parties in jedem Fach, jedem Jahrgang.
Studenten mit ausländischen Lehrkräften
singen in Fremdsprachen Weihnachtslieder.
Es weht aus den Fenstern des Lehrgebäudes,
klingt in Harmonie mit dem Schnee,
ob es schneit oder nicht.
Ich bleib stehen, hör zu,
spür Schönheit, Kultur,
das heilt meine frische Wunde im Herzen.

Übersetzt von MW am 24. 12. 2021

Merry Christmas!  Click on the link to read more poems by different authors in Chinese.

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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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ture by Tu Ya

9/11, 20 years on

9月 12, 2021

20

9/11 is like 1989.
People will remember.
20, 30, a hundred years after.
One such year is more than enough
in a lifetime, if you were there
among the carnage
or when the wall came down,
or was opened​, at first.
I was on a beach in 1989,
in the winter.
Weeks on a beach,
and Romania burned,
after Czechoslovakia didn’t,
and so on and so on.
A beach in Thailand, sunset beach.
Sunrise is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peninsula.
There is a mountain in between,
and there was one water buffalo left,
as far as I remember.
Krabi, Krabi! crie the boatsmen,
we didn’t go back to Krabi, the nearest town,
for quite a while.
Newspapers were from days ago, a week ago.
It was a marvelous year.
In 1989, I was in Taiwan, and in between, in the US and in Thailand.
In 2001, I was in Beijing.
Jackie worked in the Austrian embassy.
I was teaching and translating.
We saw it on TV, not right away,
as far as I remember.
We talked to friends and relatives
on the phone.
It was two years after 1999,
when Belgrade was bombarded.
They bombed the Chinese embassy,
it’s still not clear why.
I was in China then too,
in Chongqing.
I cried when I saw the towns over there on TV,
it looked too much like home.
They did to Belgrade what the Serbian side
had done to Sarajewo, and other cities,
and there was the massacre of Srebrenica
and so on and so on.
Yugoslavia is the place in Europa
that had no walls coming down in 1989,
rather some going up, more and more.
In 2012 we did a magazine issue here in Vienna,
Headfirst through the Great Wall of China,
or something like that.
It was crazy.
We had Yan Jun for reciting poetry and drama,
and we had Hui Ye, a very versatile local artist, mostly based in Austria.
Yan Jun is a famous poet and experimental musician from Lanzhou,
lives mostly in Beijing, very much on the fringe.
So we were doing a small local magazine,
but we were so excited, we told all the world!
I did, mostly. It was really great.
We had Yugoslavia, mainland China, Taiwan
and a Turkish German author wrote
the Great Wall was a sleeping dragon
that woke up once in a few centuries
and people came to grief.
And the magazine editor wanted to kill that,
thought it was disrespectful.
I don’t think he knew anyone from China.
How is this about 9/11?
9/11 was like 1989, in a way.
Everyone knows what happened in 1989,
or everyone doesn’t,
depends where you are.
There are still thousands of people
who died in New York on that day,
but there are no remnants.
They are still searching for traces.

MW September 2021

 

 

 

NOCH LANGE LEBEN – 伊沙 Yi Sha 《但愿人长久》

6月 4, 2021

Yi Sha
MÖGEN WIR LANGE LEBEN UNTER DEM MOND

Der Geburtstag meines Vaters
an den ich mich am besten erinnere
ist der 5. 8. 1990, er war 55.
Am Anfang der Ferien ging ich nach Beijing,
Kommilitonen wie Xu Jiang und Sang Ke
haben an unserer Uni ein Zimmer gemietet.
Ich hab mit ihnen zwei Poesie-Wochen verbracht,
(wir wollten unsere Uni-Zeit einfangen,
die gerade erst vorbei war).
Ich bin genau an dem Tag zurück gekommen,
um Vaters Geburtstag zu feiern.
Damals war die Alte G noch meine Freundin,
und meine Mutter war noch gesund.
Was sie gekocht hat,
hab ich in diesem Leben
am liebsten gegessen.
Beim Essen hat sie so unendlich froh
zu mir hingeschaut,
als ob die ganze Welt mich verwöhnt,
so wie die Alte G jetzt unsern Sohn anschaut.

2018-08-05
Übersetzt von MW am 4. Juni 2021

 

但愿人长久

伊沙

迄今最难忘的父亲生日
是1990年8月5日
他的55岁生日
一放暑假我就去了北京
徐江、桑克等同学抗分
在北师大占了一间宿舍
我去跟他们以诗度日了两周
(真想留住我们
刚刚逝去的大学时代啊)
这一天刚好赶回来
给父亲过生日
那时老G还是女朋友
那时母亲还健康
她做的饭菜是我此生
最爱吃的饭菜
吃饭时她就那么
无限欣赏地看着我
仿佛全世界都在宠着我
就像现在老G望看吴雨伦一样

2018.8.5

 

Yi Sha
MÖGEN WIR ALLE NOCH OFT DEN MOND ANSCHAUN

der geburtstag von meinem vater
den ich überhaupt nicht vergessen kann
das war am 5.8. 1990
mein vater war 55
ich war in den ferien nach Beijing gefahren
zu xu jiang, sangke und anderen von unserem jahrgang
wir haben ein studentenheimzimmer besetzt
an unserer pädagogischen hochschule
ein dichtertreffen zwei wochen lang
dann bin ich zum vatergeburtstag zurück
damals war meine frau nur meine freundin
meine mutter war noch gesund
was sie gekocht hat war das allerbeste
was ich jemals gegessen hab
während des essens hat sie mich so angeschaut
als ob die ganze welt mich verwöhnen will
so wie meine frau jetzt unsern sohn

August 2018
Übersetzt von MW im August 2018

AM 15.AUGUST:伊沙 Yi Sha

 

BIN EIN KERL – 绿鱼 Lü Yu

6月 3, 2021

Lü Yu
BIN EIN KERL

Meine Frau weiß,
wann ich jeden Monat
mein Gehalt krieg.
Und an dem Tag,
ganz pünktlich,
erinnert sie mich mit einer Nachricht,
ich soll ihr Geld überweisen.
Machmal gehts mir auf die Nerven,
manchmal möcht ichs nicht hergeben.
Von meiner Mama
hab ich ein Lied im Ohr,
das kommt mir dann daher:
„Ehe mit Kerl, Essen, frierst nicht mehr!“

2021-03-01
Übersetzt von MW im Juni 2021

新世纪诗典作品联展#绿鱼#(3.0)

伊沙推荐:《新诗典》推荐语永远实话实说(是中国新诗批评最高水平的日常体现):在相对显弱的六月上半月里,两位90后诗人脱颖而出,夺取冠亚军。冠军绿鱼胜在生活之重、质感、态度。"也有不想给的时候"一一谁不知道谁啊!在中国当代诗的语境中,连这种实话都不普遍,尤其是传统抒情诗,话不假大空,是不会说出口写进诗的。

黎雪梅读《新世纪诗典》之绿鱼《我是汉》:读完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只是觉得活着不易,做人更难,做个有责任心、养家糊口的汉子更是难上加难。虽然时代在进步,人们的观念也在改变,可思想里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还是会时时跳出来作祟,虽说男女平等,都有各自的工作和事业,不再像过去“女主外男主内”,但家庭中对男性的倚重还是多一些。一如本诗中,当“我也有烦的时候/也有不想给的时候”,母亲的那句:“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就会冒出来,虽然没有交代到底给还是没给,但答案已是不言自明。口语诗人对内心世界真实的袒露,对生活无所不至的揭示,以及对人性的刻画是如此地深刻,本月上半月之冠当之无愧。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马金山|读绿鱼的诗《我是汉》的十一条:
1、真实即诗实,即诗的骨核;
2、深刻,是内心的诗意,还是诗性的再次显现;
3、绿鱼,本名程逊,1990年1月出生,安徽涡阳人。2012年毕业于山西广播电影电视管理干部学院,目前在北京工作及生活;
4、本诗作者,在北京磨铁诗歌活动中见过,低调、沉浸,还有一次,我在山西工作时,其到离我不远的城市办事,本已约了,但因相互之间的信息未能及时响应而未能相聚,通过关注其朋友圈动态,可以感受到其敏感、真实的内心世界;
5、在诗里说出真实的话,对于很多非口语诗人来说,都会觉得没什么深度,更没有什么可写的,甚至都不认为是诗,殊不知,好诗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之中,这就是观念的本质区别;
6、回到本诗,语言平实而富有活力,且具有生活的弹性,质地细腻而且全部是真实写照,又不乏鲜活的生活之痕,本真而充实;
7、诗中的细节,不仅呈现出生活的底色状态,还溢满亲人之间最本质的元素,而“我妈的话”,使我本来的模样暴露无余;
8、原汁原味的诗性,原汁原味的人性,原汁原味的语境,原汁原味的生活,原汁原味的质感,原汁原味的诗维观念;
9、还有一点,值得关注,对于生活细腻、干净、透彻,就是诗意的另一种境界与丰富;
10、本诗给予诗人的启示:“生活的本来面貌即为诗,就从身边开始吧”;
11、生活之诗,本真之诗,质感之诗。

黄开兵:绿鱼好诗!让我心生共鸣。最近直接想瘫平。心绪烦杂,字也慌乱,生存境况,如此潦草……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黄平子读绿鱼《我是汉》

——《新世纪诗典》3713

我是汉

绿鱼

妻子知道
每个月
我什么时候发工资
每到发工资那天
她准时
微信提醒我
该给她转钱了
我也有烦的时候
也有不想给的时候
每当那个时候
我妈的话
就从我脑子里
钻出来: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2021.3.1

黄平子读诗:“妻子知道/每个月/我什么时候发工资”,妻子关心丈夫的工资日,这很正常。“每到发工资那天/她准时
微信提醒我/该给她转钱了”,这有一点点不正常:首先,“妻子”为什么每个月都要“我”给她转钱。绿鱼是90后,他的妻子年龄也差不多吧。才30左右的人,自己没有工作吗?还是钱不够用?其次,为什么每次都要提醒,是“我”太健忘吗?第三,为什么要微信提醒?是两人关系不好吗?第四,为什么要那么准时提醒,是怕“我”发完工资乱花吗?“我也有烦的时候/也有不想给的时候”,“我”是烦“妻子”吗?还是烦别人。给妻子的钱难道不是一家人的正常开支吗?“我”为什么会不想给?“妻子”是全职太太还是有工作的人?“每当那个时候/我妈的话/就从我脑子里/钻出来:‘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要靠妈妈的话,要靠一句俗话来维系和“妻子”之间的关系,看来“我们”之间是出了问题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是没有经济独立时代的女人说的话。如果现在一个女人还要靠“汉”来“穿衣吃饭”,肯定会让人瞧不起。我觉得“她”应该去读一读鲁迅先生的《娜拉走后怎样》

2021年6月2日20点12分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Calligraphy by Huang Kaibing

 

 

 

LILIEN – 庞琼珍 Pang Qiongzhen

8月 27, 2020

Pang Qiongzhen
LILIEN

In einer Nacht
geschüttelt von Sturm und Regen
sind die Lilien im Hof aufgegangen.
Feine lange Hälse
mit sehr großen Köpfen.
Sechs Staubgefäße
dicht gedrängt um einen Stempel.
Auf einmal aufgesprungen jetzt in der Früh nach dem Regen.
Oh! So schön. So laut und klar.
So hab ichs gehört vor 30 Jahren
bei der Geburt meines Sohnes,
dass mein Muttermund aufgeht.

1. Juni 2020
Übersetzt von MW im August 2020

 

 

CHRISTMAS MEMORY – 伊沙 Yi Sha

12月 29, 2019

Yi Sha
CHRISTMAS MEMORY

In the early 1990s
the city I live in
didn’t celebrate Christmas.
The college I teach at did,
a foreign languages campus.
It was more like each class had it’s own party,
students and their foreign teachers
singing foreign Christmas carols
into the air from the classroom building
and into the sky looking for snowflakes
to sing with in harmony.
I would stop and listen,
feeling the civilization and beauty
patching my still raw wounds inside.

2019
Translated by MW, December 2019

 

 

圣诞之忆 | 伊沙

在1990年代初期
我所在的城市
是不过圣诞节的
我任教的大学
一所外语学院过
更像是各班在开联欢会
学生与他们的外教
用外语唱的圣诞歌
从教学楼的窗口飘出来
为天空中有或没有的雪花
唱出和声
引我驻足倾听
感觉到文明与美好
内心的新伤在愈合

 

 

 

 

 

GORBACHEV

11月 10, 2019

GORBACHEV

Gorbachev is a moral voice.
The leader of an empire is
a moral voice for most of his life.
He tried everything to preserve
the empire he undermined.
He is a Communist.
And so
Gorbachev is a moral voice
for the world.

Reagan was a supportive
Cowboy actor.
Very supportive
for speculators
and Contra terrorists
and Kissinger’s and Thatcher’s
and the Chicago Boys’ Pinochet.
Very supportive.

Gorbachev is for democracy
and world peace.
Could he be a leader
of the European Union,
could he be a good one?
He’s too old anyway.
But it would have to include Russia
to say nothing of Britain
of course
and so on.
Wish we all
all people affected
would have a say.

P.S.: My wife
thinks this is hogwash.
She doesn’t like my political poems.
What do you think?
I know I have to write a lot
and translate and read
and do a lot of other stuff
to write some good ones.
So there.

MW November 2019

 

P.P.S.: Here are some great photos and a short film from the GDR: https://www.arte.tv/de/videos/089938-000-A/radfahrer/

 

And here is Gorbachev’s Pizza Hut commercial from 1997. Click on the image to read a hilarious Foreign Policy article and watch the commercial.

 

 

 

 

 

 

 

TIME 《时间》

6月 30, 2019

Photo by Hangang Lu

 

TIME

My best time for writing poetry
was when I had time,
when I had all the time in the world
and nary a care.
I had time enough to read
Yu Hua’s every novel and many stories,
just because of the feel of his language
and Republic of Wine by Mo Yan
and Gao Xingjian, all in Chinese.
I didn’t write many poems.
Maia was small. I had time before her.
Actually, translating more poetry
began just before Leo was born.
Anyway, we were in China
forever.

MW June 2019

 

《时间》

维马丁诗
伊沙译

我写诗的最佳时间
是在我有时间的时候,
当我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时间
并且毫不在意。
我有足够的时间阅读
余华的每一部长篇小说和许多短篇小说,
只是因为他的语言感觉
莫言的《酒国》
还有高行健,全是中文。
我写诗不多。
玛雅还小。我在她出生前有时间。
其实,还是翻译做得更多
在乐友出生前就开始了。
不管怎样,我们在中国
永远。

2019年6月

VERTRETER

10月 30, 2018

VERTRETER

fühlst du dich nicht ein bisschen schuldig
fährst nach xinjiang und siehst keine lager
fährst offiziell, als vertreter des auslands
nicht für menschenrechte aber doch immerhin
was ist wenn das schöne wetter nie aufhört
der himmel bleibt ewig immer nur blau
es regnet nicht mehr
eine ewige trockene buchmesse
in frankfurt das ganze jahr
deutschland ist viel zu schön
österreich ist viel zu schön
beijing ist viel zu schön
außer ein paar gewitter
diesmal ist vielleicht keiner gestorben
aber die winterolympiade
wer soll die machen wenn es nicht schneit
und auch nicht regnet
in china und sonstwo
und sommerolympia auch sowieso
vom sonstigen leben gar nicht zu reden
was ist wenn die lager noch schlimmer werden
und das schöne wetter hört nie mehr auf
wer ist ein offizieller vertreter
für schönes wetter für schönwetterfreundschaft
vielleicht kannst du auch nichts anderes machen
aber man soll über lager reden
natürlich auch über das wetter
und so weiter und siehe oben

MW Oktober 2018

 

 

 

 

 

CHAMNATZ

8月 30, 2018

Photo: AFP Willnow

CHAMNATZ

chamnatz
klatsch-kanak-stadt
hat an chamnatz dar staat varsagt?
was dann sanst
ja abar
war hat an macklanbarg-varpammarn
varsagt?
an wasmar?

was as markal?
war as schradar?
ada dar kahl?

rachta hatz
vahl rachta hatz
alta and janga mannar
and fraan
an arapa
an angarn
an palan
and tschachaan
an astarrach

chamnatz
war ana schana stadt

MW August 2018

 

SOMETIMES YOU CAN GO BACK IN TIME

8月 26, 2018

SOMETIMES

Sometimes you can go back in time.
You go back to a house,
you go back to a beach,
you go back to picking blueberries.
You used to find many other small berries,
behind the house left from Soviet times.
They used to spy on the whole town from that house.
Not tall, rather long,
converted for tourists.
That house is gone now,
hope they left the woods alone.
Sometimes you can go back in time.
Trees would have swayed,
wind would have blown
almost the same in grandmother’s time.
I’m sure the sunset was just as beautiful
through war and holocaust and deportation.
Sometimes you can go back in time.
Grandmother’s house is here,
you sang the songs from grandmother’s time
on the big stage with thousands and thousands.
Zile is here,
your relatives will always be here.
Sometimes you can go back in time.
We were here five years ago
and before,
when the kids were small
and fit in a bicycle carrier.
We rode rented bikes and walked through the woods
to the tip of the peninsula.
Very nice there,
hope they preserve it.
Housing from the 70s maybe,
other historical memories
including 1990.
Independence,
rediscovery of your inheritance.
A precarious future.
Sometimes you can
go back in time.

MW July 2018

2CV

6月 16, 2017


2CV
für esther und gudrun

2cv in unserem hof
es ist kein auto
2 cv
jedenfalls 2 burschenschafter
soll man sich aufregen
es ist fronleichnam
katholische kirche
2 cv
im hof hier in wien
jedenfalls sehr wahrscheinlich
relativ harmlos

MW Juni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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